乔景天看出了他的不支,问道:
&ldo;当然,我可亲自带你们去那幽僻之处。可是,看你现在的状态,也没办法立即行医吧,不如去休息一下,岭儿不急在这一时。&rdo;
小仙答允。便被乔景天安排在后院客房里,趁机与悄来的江临风见上一面。
确定无人跟踪,江临风关上窗门急切地问小仙:&ldo;你受伤了?&rdo;
小仙颓然地点了头:&ldo;是幽梦冥兰。三叔,这里到处是乔景天的眼线,你我说话还得快。&rdo;
&ldo;伤在哪里?&rdo;江临风问。
&ldo;在胸前。&rdo;小仙指了指自己。
江临风便撩起他衣服查看,倒吸了口冷气:&ldo;如何中了此花的暗算?是乔景天那老贼吗?&rdo;
小仙说:&ldo;无妨,我已服了解药…我误入了乔景天的石室暗洞,杀了两个大怪,找到白曼陀罗‐‐唯一一株存活的,可惜被乔景天抓到…三叔,那疫病要根除,没它做药引是不行的,这个消息不能让外面那些人知道。其实,那些煎药吃了也是白吃,只是多延续两日罢了。&rdo;
第27章二十七正义的筹码
江临风抓其他的手腕,把了脉后方才宽下心:
&ldo;看了你药方我早知了。其实代替白曼陀罗做药引的也不是没有其他的。&rdo;
&ldo;你说的可是通天犀角?&rdo;小仙精神一振。
&ldo;嗯,正是。你还记得十三年前临安发的那场瘟疫?&rdo;江临风问。
&ldo;当然记得。当时江淮洪灾,大批难民涌入临安,扩大了疫情的传染,江南的各处医馆均被组织抗疫,那时三叔还不是九品县官,我们家的保和堂,也被官府征用,作为收治病人的御所。&rdo;
&ldo;当时的疫病极为凶猛,患者身上不仅出疹斑,腹泻高烧者不计其数。患者不超过一周如无良药医治就会暴毙而亡,那时的临安如同人间炼狱,街上随处可见病死的尸体,而为了避免病毒扩散,不得不就地将尸体集中焚烧深埋,街上没有干净的空气可供呼吸,你央我带你出去买糖人,都要把头脸包成粽子,只露出一对眼睛,想你那时的样子也有趣的紧。&rdo;江临风笑着说。
&ldo;那时我才八岁,但是对那些惨状印象也深刻,还怕得每天要和三叔睡在一起…&rdo;小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对那样的童年记忆仍心有余悸。
&ldo;用了很多处方药材都治疗缓慢,后来我从一个江洋大盗那里偶得了用于进贡的通天犀角,试着作为药引下药,没想到效力提高了好几倍。&rdo;江临风说。
小仙眼睛一亮:&ldo;也就是说,可以用通天犀角代替白曼陀罗?&rdo;
&ldo;就是通天犀角,但我查遍了整座岛,并没有这东西,若想取得,一定要回临安去拿了。&rdo;
小仙惊讶:&ldo;这产自西域的通天犀角十分稀罕,这里有几百个病人,三叔去哪里找这么多做药引呢?&rdo;
&ldo;去皇宫盗。&rdo;江临风说。
&ldo;但是坐船一来一回也需要约莫廿日时间,恐怕来不及啊。&rdo;
&ldo;是的,那就只有采取另一个办法‐‐种疫,从这些患者身上的疹泡里提取疫毒液体,然后注入其他人体内,便可生出免疫质素,那些人就不会染病了。&rdo;
&ldo;这倒是可行,但也只对未染病的健康人有效,那这些已患病的人怎么办?&rdo;
&ldo;这些人,没办法了,只好让他们‐‐等死。&rdo;江临风斩钉截铁道。
&ldo;等死?这怎么行!&rdo;小仙震惊。
&ldo;仙儿,事无完美。你我都是凡人,而凡人是无法做到尽善尽美。你看,方才我们也想了很多办法,但都行不通。而我倆的力量,只是一块小小的石头那么大,如何能补上天洞?既然如此,就只能牺牲一部分人,这样才能挽救大多数,你是医者,应该明白这个道理。&rdo;
&ldo;不,一定还有别的办法。&rdo;小仙固执道。
&ldo;仙儿,你也说了,这疫病是乔景天故意散播的,那也即是说,他并无救人之心,反有害人之心,你要救人,他要害人,如何不竭力阻止你?还有,他散播瘟疫的居心何在,你有深入想过吗?&rdo;江临风耐心劝解。
小仙想了想说:&ldo;我本来以为他是为了引起朝廷的注意,可这个理由好像又站不住脚,若是纯粹引起朝廷注意,他可选择的方法很多,或者大可以到临安去散播,何必毒害自己人。&rdo;
&ldo;你说的极是。你再想想,他毒害自己人的动机又是什么?&rdo;
&ldo;真实的动机…&rdo;
小仙认真一想,不觉骇人:&ldo;三叔!&rdo;
&ldo;嗯,你猜到了。&rdo;江临风用力点了点头,习惯性的将大手罩在他的头上,沿着鬓侧抚上他的脸,柔声道:&ldo;仙儿,是不是觉得累了,是不是觉得撑不下去?&rdo;
&ldo;我‐‐&rdo;小仙鼻子一酸,突然很想哭,在眼泪滚下来前将脸埋进江临风的脖颈后。
&ldo;若你觉得累,后面的都交给三叔,你好生休养,什么都不必管。&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