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陶白醒来时在床上愣了片刻,随即蹦下床趿拉着拖鞋就开门跑了出去。
客厅很安静,玄关处的灯还亮着,也没有齐素那双显眼的红色高跟鞋。
没回来。
一晚上没回来。
两个人都没回来。
她转身回来房间,把书桌上那张需要家长签名的成绩单装回书包。
换衣服,洗脸刷牙,吃早餐,然后背着书包换鞋出门。
清晨空气清新,小区里人来人往行色匆匆,夹着公文包的年轻男人,送孩子上学的中年妇人,出门买菜的老人,热闹非凡。
有人走到陶白身边,意有所指地说:&ldo;陶白,你家昨晚真安静啊,难得哟。&rdo;
陶白闷不吭声从她面前走过。
那人在后面嘀咕:&ldo;住你们隔壁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整天不是吵架就是打架,过不下去就离嘛!现在这个社会,离婚也不笑人了。&rdo;
都是几十年邻居,大伙都熟,就有人说:&ldo;昨晚她家没人吧?我好久没看到陶武了……那夫妻俩也是不负责。哎,孩子可怜啊。&rdo;
&ldo;可怜什么啊,陈老太你也忒心慈了。&rdo;
有人说:&ldo;陶白那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跟个锯嘴葫芦似的,见着人也不知道喊,听说学习成绩还不好?&rdo;
&ldo;对楼的卞桃不是和她一个班么,成绩不好也考不进一中吧,哎你不是他们隔壁的么,这事儿你能不知道?&rdo;
起先那人嘀咕:&ldo;我哪能知道,那夫妻俩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我敢惹他们么。&rdo;
&ldo;哈哈,还有你王翠花怕的人!&rdo;
&ldo;你不怕你去打听!看被齐素那个疯婆子知道了去不去你家指着你鼻子骂!&rdo;
陶武和齐素在云辉小区谁不知道,两个疯子,要论哪家吵架打架最勤,就属这夫妻俩。
齐素那女人长得妖里妖气,又在那种地方上班,她的事儿谁不知道,偏偏那婆娘凶得很,就连以泼辣除了名儿的王翠花都不敢招惹她。
那女人就是个疯子,谁惹谁倒霉。
成绩单上没人签字,陶白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
正是下课的时候,办公室里很多人。
除了各班的老师外,办公室的前排还站着四五个染发的男生,教导主任正在严厉训斥他们。
除此之外,陶白的旁边儿还站着一个男生。
一班和二班班主任的位置比邻,陶白闻着空气中凛冽的冷香,有些恍神。
男生比陶白高了一个头不止,站姿笔挺,面容淡漠。
陶白心脏跳得比跑了八百米后还要快,她轻轻屏住呼吸,往旁边挪了挪。
耳边是班主任语重心长的声音:&ldo;这次明明考的不错,为什么还是没有签字?&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