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溦(wei)一声qaq
第二章
源贞用一脸&ldo;你让我说你什么好&rdo;的无奈表情看着谢溦,叹道:&ldo;你怎么老管闲事,你管得过来吗?&rdo;
谢溦的土地庙修得好、神像塑得好、香火旺不是没有道理的,一切都只是因为他这方土地庙十分灵验。谢溦十几年前飞升后被派到这里做土地,一开始来祈愿的人很少,但是只要是良善诚挚的人祈愿,谢溦几乎是有求必应。一传十,十传百,香火愈旺,谢溦的功德越高。只是他这些香火和功德,大部分都用去打点月老座下弟子,完成来他庙里的有情人望能长长久久的心愿;打点司禄星君座下弟子,让来他庙里那些诚信本分的商人不受官僚打压;打点延寿星君座下弟子,让来他庙里那些老弱病残不受病痛折磨……在打点度厄星君座下弟子的时候,谢溦结识了源贞天君。
源贞天君不要他的香火和功德,只是看中了人家供奉给他的各式各样的零嘴。
源贞经常嘲笑他,十里八乡数他这间土地庙香火最旺,但其他的土地都升职了,而他因为攒不够功德,还是一个小小的土地。谢溦便反过来嘲笑他明明是度厄星君座下第一弟子,还要在度厄星君手下受百般辛劳,每日都有写不完的卷宗。
两个人经常被彼此嘲讽地心酸鼻酸眼酸,只好相对而坐又开始嗑瓜子。
谢溦道:&ldo;也不是我多管闲事,只是裴瑍的祖母每年每月向我祈求的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保佑她孙子平安喜乐,他欢喜与否我管不了,至少能让他好好活着吧?&rdo;
源贞叹道:&ldo;有些事情我也无法告知你,只是其他人你管管也就罢了,这个人你真的管不了。况且此次的事情在他此生只是一件小劫,死是不会死的,你安心便是了。&rdo;
谢溦点了点头:&ldo;既是如此,我便告辞了。&rdo;
源贞摆了摆手,移步坐回案前,打算重写那些度厄星君退给他的卷宗。谢溦看到之后,忍不住用饱含同情的声音对他说:&ldo;你继续努力啊!&rdo;而源贞已经懒得理会他的嘲讽,提起笔又开始边嗑瓜子边写卷宗了。
回到庙里已经快傍晚,裴瑍还在睡,谢溦便洗米煮了一锅粥,坐在灶前编狗尾巴草玩。他本来想编一只兔子,但是编头的时候总是散架,索性丢了那几根狗尾巴草,去买了半只白切鸡。买回来的时候裴瑍已经醒了,也没发现谢溦回来了,只是坐在灶台前不停地往里面添柴。
谢溦忍不住笑了笑,道:&ldo;你这样添柴,等会这锅粥就烧干了。&rdo;
裴瑍回头看到是他,道:&ldo;我闻到粥香,便醒了。&rdo;
谢溦把白斩鸡放在桌子上,打开锅上的盖子,水汽升腾起来,熏得他闭上了眼睛。他揉了揉双眼,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只碗,盛出一碗粥放在桌子上,又炒了一把青菜,对裴瑍道:&ldo;吃饭了。&rdo;
裴瑍坐在桌子旁,看到只有一副碗筷,无声地询问谢溦,谢溦对着他笑了笑:&ldo;我吃过了。&rdo;
他辟谷多年,庙中也不曾来过什么客人,因此只有一副碗筷。
谢溦给自己倒了一盏茶,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裴瑍,裴瑍用饭时候的姿势很好看,不紧不慢,腰背挺得笔直。就这样看了一会,裴瑍忽然放下了木筷,看向他。谢溦才想到这样盯着人家用食,的确是有些不妥。刚想开口掩饰一下,却听裴瑍问道:&ldo;还未请教足下尊姓大名?&rdo;
谢溦笑了笑,答道:&ldo;谢溦,三点水溦。&rdo;
裴瑍又问道:&ldo;谢兄是一个人住在此处吗?&rdo;
谢溦右手指尖轻轻敲了敲左手指节,他不习惯撒谎:&ldo;我从外地搬来,父母去得早,生计不好找。多亏裴老夫人许我一个在这土地庙中洒扫的工作,才有了安身之处。&rdo;
谢溦其实已然不记得飞升之前的事了,碧霞元君替他消去了成仙之前的记忆。但是他记得碧霞元君说过,他在人间已无甚亲朋。
裴瑍试探完了,又端起碗默默地喝起了粥。
等他喝完,谢溦收起了碗筷放在锅里,打算等裴瑍去小茅屋之后悄悄地用仙术洗碗。于是他对裴瑍说:&ldo;走吧,给你换药。&rdo;
裴瑍便跟着谢溦回到了小茅屋,看到他拿着一碗碾碎的草药走上前来,便接过他手中的碗道:&ldo;不必劳烦谢兄了,还是我自己来吧。&rdo;
反正伤口是在前胸,谢溦便松手将盛着草药的碗递给了他,道:&ldo;这城中的药行十有八九都是裴氏的,我怕买伤药引起注意,便拔了些草药给你敷上,没想到很有效。&rdo;
裴瑍道:&ldo;我这伤口本也不太深,这些草药便足够了,多谢谢兄为我费这些思量了。&rdo;
等了许久,裴瑍也没有要换药的打算。谢溦正有些疑虑,却看到裴瑍耳根有些发红,似乎正在犹疑是不是该当着他的面解衣换药。谢溦忍不住微微弯了一下唇角,笑他一个男子却仿若一个小姑娘一样容易害羞。
看裴瑍脸皮如此之薄,他便对裴瑍道:&ldo;既然伤在前胸,你自己换药就行,我去收拾一下刚刚的碗筷。&rdo;
裴瑍仿若松了一口气一般:&ldo;劳烦谢兄了。&rdo;
谢溦又对他笑了笑,转身帮他合上了门。
用仙术洗好了碗,谢溦拿了一包瓜子坐在庙前的屋檐下。他这土地庙地势非常好,夏夜里总会有凉风吹过。微风拂过,谢溦眯起了双眼,他长了一双令人一看便心悦的眼睛,每当笑起来的时候眼睛总是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