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之后,当他重新出现在人前时,他已经从一个青涩的毛头小子,变得谈吐稳重了许多。
他深深相信红果儿曾教会他的那个道理‐‐只要你够优秀,别人就一定会看到你的。
一个农村娃,要怎样才优秀得起来呢?
他去问了黎燕燕。他认识的人当中,只有她学历最高,且是从大城市而来,见识最广。
黎燕燕不太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样问。但她还是好心地告诉他:&ldo;现在这个社会,军人是最受人尊重的。而军人中的高知识分子,犹其受到国家的重视,以及群众的尊重。&rdo;
他问她:&ldo;要是我成为这样的人,女孩子们就能看到我吗?&rdo;
黎燕燕笑了,望着已经是高中生的他答道:&ldo;那是自然。&rdo;
&ldo;那我就要成为这样的人。&rdo;他笃定地说道。
接下来,他读书读得更用功了。原本一直跟红果儿并列年级第一名的他,到后来,成绩竟以微弱优势超过了她,把她变成了年级第二。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惊讶。
但他并不满足于此。在70年大学恢复招生时,他又跟黎燕燕咨询过,知道了这世上原来有种大学名叫军医大学。而进去念书的人,都会成为吃皇粮的军人,每月由国家发给各项津贴补贴,学费一分钱都不用付。
这种部队的医科学院学制比其它学校稍长,但学生一毕业就是排职干部。就专业性而言,不可替代性也更强。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请李向阳推荐他去读第x军医大学。
牛李两家关系本来就好,他在思想、政治上又确实过关,李叔叔很容易就答应替他推荐了。
但是,就算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他能放着他的情敌不管吗?
他就这么走了,几年过后,就算他变得再优秀,她只怕也是那个男人的人了……
于是,他又跟李叔叔提出了另一项请求:&ldo;李叔,你能不能也推荐黄文辉去上大学?&rdo;
结了婚的男人,可是比没结婚的,脑子里多根筋的。李向阳先是瞪了他一眼:&ldo;你管这个干嘛?&rdo;
接着,马上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哈哈大笑道:&ldo;你小子!啥时候存了这么个心思的?&rdo;
他皱了皱眉,决定说实话:&ldo;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那个黄文辉是知青,只要有任何政策可以回城,他肯定不会放过的。把红果儿交到这样的人手里,你能放心吗?&rdo;
几句话戳中了李向阳的软肋!
他又再加了一句:&ldo;李叔,你这么老练一个人,不可能看不出来这个黄文辉对红果儿的用心吧?趁着现在红果儿还没对他动心,你拿上京市大学的推荐名额引诱一下他啊,看看他是什么反应。看看他到底对红果儿有几分真心?&rdo;
这位李叔叔还真不是老练的人。但求人办事的时候,话说好听点,肯定更合适。
当时,李叔沉吟了一阵,问他:&ldo;他应该会接受的吧……你不也同样想要上大学的名额吗?&rdo;
他毫不迟疑地道:&ldo;我肯定会回来的。这儿,有我的根。至于毕业分配,事先活动活动,往条件差的地方分,那还不简单?我都想好了,咱们县城里不是有部队医院吗?&rdo;
这话一说完,他就看到李叔有些动容了。
但他还是问他:&ldo;要不然,你等我先问问红果儿?看她打算去哪儿念书,到时候你们一块儿上学,不是更好?&rdo;
他当时只是苦笑。
要是一块儿念书好,他和她都一起念了这么多年的书了。
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
可她不也一样从未动心过吗……
后来,李叔具体怎么做的,他就不清楚了。
只知道那个黄文辉非常高兴地接受了这个引诱,没几天就动身北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