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双吓了一跳,对着前方暗暗吐舌。
“哦,是以前我在王村的时候认识的一个邻居,喜欢八卦些有的没的事儿。他姓电,名视。”
“殿试?这名字奇怪。”
可不怪吗?白无双听着身后那一本正经的声音憋着笑。
马儿悠悠的往前走,不知不觉就放慢了速度,白无双心里想着事,并不曾察觉。
走的是一条偏僻小街道,路边没有什么热闹的店铺,多是已关门闭户的人家,偶尔还有几个卖吃食的小摊挑着烛火在凉风中坚持着。
白无双这一天都没吃,走到这里,望见前面的馄饨摊突然想起来了,回头就道:
“你忙吗?”
“何事?”
她很激动的样子。
慕云笙淡淡一问,白无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一天没吃了。你若是忙就算了,不忙的话,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闻言,慕云笙不觉得皱了眉头。
他也没吃,但是没觉得饿,竟把这事给忘了。
目光朝前方冒着热气的摊点挑了一下,他便双腿一夹马腹,策马过去,翻身下马,顺手把白无双也给带了下来。
往那摊前一站白无双才想起没带钱,看看慕云笙,慕云笙自然也没有。好在后面还跟着南风。
南风付了一锭碎银把老板激动的给他们装了满满两大碗。
油腻的小矮桌子,粗糙的餐具,冷风嗖嗖的街头,两个人就这么对面坐下了。
白无双饿了没什么讲究低头就吃。慕云笙之前常年军旅生涯自然也不讲究,只是吃相比她好看点。
吃了几口垫吧了饥肠辘辘的胃,白无才将脸抬起来。
“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是病了还是中毒受伤?”
听到这个,慕云笙捏着勺子的手蓦然停了。
昏黄的烛光下,他的脸色晦暗难测。
“你别多心。”白无双又道:“我就是问。你说说。也许我能帮你。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说。就从你需要幽冥花续命来看,是很严重。但是你也不要讳疾忌医嘛。我医治过很多疑难杂症的。真的。”
她盯着他,虔诚至极,那双眼睛亮若星辰。
她的心是好的。可这世界上有些事不是仅凭一片善心就能解决的。何必再费这个脑子?
“不用了。”
他没多说什么,又低下头来。
白无双瞅着这惜字如金的男人直皱眉,想了想,干脆端了碗,挪朝旁边一个位子上,脸蓦然凑到了他眼前。
“为什么不用了?你已经找到好大夫了?还是你已经放弃了?那你要是现在就放弃了,你肯定亏大了。没遇上我之前,你怎么能放弃呢?”
慕云笙的手抖了一下,勺子碰上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妃倒是对自己的医术很自信。”
他挑眉不咸不淡的笑了笑。
“那当然。不信你去王村问问,我真的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外乡的也慕名而来呢。”
她说的是事实,只是来找她的都是下层人士,他们分属两个阶级,她医术再好,他也不知道,也没有当真。
那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她一个乡下大夫,又能有什么回天之力?
不过,在这萧条的秋夜街头,这些话还是充满了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