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骨节分明的掌便在空中凝滞下来,像个未落斩的砍头机器。
宴宴惊醒于自己的莽撞,瞥到了他眼底流露的不快和阴郁。
嘴里有些后怕的念念叨叨着,细碎的说了句对不起。
又小心翼翼的将头凑到他掌心,像只乖巧的小狗,主动求着主人的安抚。
殷离这才舒坦了些,探着她额间的温度又试了试自己,没什么问题。
室内温度还算高,除了落地窗开着通了些冷冽的风进来。
他捧着人的后脑勺,往身前抵,弯下腰吻了吻小姑娘额头。
郑重其事的模样好像落了颗星星在她的额头,又将人牵着往房间走。
宴宴踱着步,站在他身侧的位置,由着人提拉着,在接近房间门的片隅停了下来。
她扯扯殷离牵着她的手,见着人低侧着头,有几缕头发耷拉下来,挡住了眼睛。
眼底的情绪被隐藏。
宴宴开口就有些胆怯,又耐不住性子。
“你不是说要带我出去玩吗?”
她眼神诚挚,带着恳切,本意上还是讨好。
指尖牵扯的触感逐渐紧缩起来,那只小又冷的手反客为主的回握着殷离。
凉意裹着大掌,像糖果外层花花绿绿的糖衣。
殷离何等聪明,狡诈的像头狐狸,他最期待的就是看着这样的场景。
那种极端的掌控力,操纵着他的宝贝,让她不得不朝他低下头,垂着眸,像等候牧师宣讲的信徒。
因为知晓他会给予她什么,所以愿意收敛着荆棘,不扎人。
乖乖的,可怜见的,柔顺的。
殷离笑了,像个小孩子。病态的面容上,多了丝鲜活的人气。
他揉了揉宴宴的头,把人打乱成龇牙咧嘴模样,牵着她进了房间。
眼神里的掠夺感和兽欲像沉合的巨蟒,蛰伏暌违,血盆大口在暗处长着,宴宴缩了缩身体。
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眼底的慌张到像极了受到惊吓的兔子。
唯一的缺憾是眼睛不够红。
殷离敛了神色,把人拉到怀里,抱着。
他的怀抱很暖和,宴宴直观的不排斥这种人体供暖模式,只是关于对象,她的心底有一种应激性的作呕,只能强压着。
并将其隐藏。
“殷离,今天不要好吗?我真的很疼。”
宴宴闷在他怀里,打着商量。
殷离佝着腰,下巴搁在她头顶,吐出一口热气,打的发丝乱撞。
“想什么呢?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