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小姐尖刻地说:&ldo;跟爱尔兰人相处,能好到哪儿去呢!&rdo;
&ldo;您这是什么意思,莫利小姐?&rdo;
&ldo;爱尔兰人脾气暴躁,对什么都喜欢争吵不休。赖利先生就爱争论政治问题。&rdo;
&ldo;就这些?&rdo;
&ldo;就这些。赖利先生在很多方面都不讨人喜欢,但他的医术还是蛮好的‐‐至少我弟弟是这么说。&rdo;
杰普追问道:&ldo;他到底什么地方不讨人喜欢呢?&rdo;
莫利小姐犹豫了一下,接着说:&ldo;他成天喝得醉醺醺的‐‐但请你们别说出去。&rdo;
&ldo;在这个问题上,他和您弟弟有矛盾吗?&rdo;
&ldo;亨利提醒过他一两次。做牙科这行&rdo;,莫利小姐用一种说教的口气继续讲下去,&ldo;需要一双不发抖的手,而靠酒精的香味是鼓不起自信心的。&rdo;
杰普使劲点着头,深表赞同。然后他说:&ldo;可以请您谈谈您弟弟的经济状况吗?&rdo;
&ldo;亨利收入不错,还存了一笔钱。我们各自还有父亲留下的一笔遗产。&rdo;
杰普清了一下嗓子,小声问:&ldo;我想,您不一定知道您弟弟是不是留过遗嘱吧?&rdo;
&ldo;他留了‐‐我还可以告诉你们主要的内容。他给格拉迪丝?内维尔留了一百镑,其他的一切都归我。&rdo;
&ldo;我知道了。现在‐‐&rdo;
门被重重地敲了一下。阿尔弗雷德的脸出现了。他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睛上下左右仔细打量着两个来访者,他突然大声说道:&ldo;是内维尔小姐。她回来了‐‐情绪很坏。她想问一下可以进来吗?&rdo;
杰普点点头,莫利小姐吩咐道:&ldo;叫她到这儿来,阿尔弗雷德。&rdo;
&ldo;是。&rdo;阿尔弗雷德回了一声,就不见了。
莫利小姐叹了口气,一字一顿地说:&ldo;真不知拿这孩子怎么办好。&rdo;
格拉迪丝?内维尔高挑的身材,白皙的皮肤,是个看起来有点贫血的姑娘,大约二十八岁。虽然明显她内心很烦乱,但她很快就表现出了她的自制力和理智。
借口要检查莫利先生的文件,杰普把她从莫利小姐那里带到楼下手术室旁边的那间小办公室。
她不断地重复着:&ldo;我简直没法相信!莫利先生不可能做这种事!&rdo;
她强调说看不出他在任何方面遇到了麻烦或是有什么忧愁。
杰普开始问话了:&ldo;您今天被叫走了,内维尔小姐‐‐&rdo;
她打断了他:&ldo;是的,这实际上是个可恶的玩笑!我真觉得人们干这种事太缺德了,我真这么想。&rdo;
&ldo;您想说的是什么呢,内维尔小姐?&rdo;
&ldo;唉,姑姑压根儿就没事儿。她是前所未有的健康。我刚到的时候她简直给弄糊涂了。她没病我当然很高兴‐‐但这都快让我发疯了。发那样一封电报,把我的心绪,把一切都弄得乱七八糟的。&rdo;
&ldo;那封电报还在吗,内维尔小姐?&rdo;
&ldo;我把它扔了,我想,大概是在车站吧。上面只是说&lso;昨晚姑中风速来&rso;。&rdo;
&ldo;您能肯定‐‐呃‐‐&rdo;,杰普轻轻地咳嗽了一下,&ldo;‐‐那封电报不是你的朋友卡特先生发的吗?&rdo;
&ldo;弗兰克?为什么?啊!我明白了,您是说‐‐我们俩搞了鬼?不,说实在的,探长先生,我们都不会干这种事。&rdo;
她的愤慨看来是发自内心的,杰普费了点劲才使她平息下来。但他一问到关于这个特殊的上午的病人情况,她就恢复了正常。
&ldo;他们都登在这本子上。我敢说你们已经看过了。里边的人我基本上都认识。十点,索姆斯太太‐‐来安新假牙。十点半,格兰特女士‐‐这是位老太太‐‐住在朗兹广场。十一点,赫克尔?波洛先生,他定期来‐‐噢,对了,就是这位‐‐对不起,波洛先生,我真是太糊涂了!十一点半,阿里斯泰尔?布伦特先生‐‐您知道,就是那位银行家‐‐这个预约很短,因为莫利先生上次就准备好了填料。接下来是塞恩斯伯里?西尔小姐‐‐她专门打电话来‐‐说是牙痛,所以莫利先生把她加了进来。她一讲话就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还爱大惊小怪。十二点是安伯里奥兹先生‐‐他是新来的病人‐‐是在萨瓦旅馆预约的时间。莫利先生有很多外国主顾,还有美国人。接下来,十二点半是柯尔比小姐,她从沃辛来。&rdo;
波洛问道:&ldo;我来的时候,这儿有一个高个子军人装束的先生。他是谁?&rdo;
&ldo;我想是赖利先生的一个病人。我这就去把他的病人名单拿来,好吗?&rdo;
&ldo;谢谢,内维尔小姐。&rdo;
她只离开了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跟莫利先生的登记簿相似的本子。
她念道:&ldo;十点,贝蒂?希恩(这是个九岁的小姑娘);十一点,阿伯克隆比上校。&rdo;
&ldo;阿伯克隆比!&rdo;波洛咕哝道:&ldo;c&39;ap;eacute;taitca(法语:好嘛)!&rdo;
&ldo;十一点半,霍华德?雷克斯先生。十二点,巴恩斯先生。今天上午的病人就这么些。当然,赖利先生的病人要比莫利先生少。&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