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你?”
洛箐儿看着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的云妙,冷笑:“你才多大,就懂医术?”
“不试试怎么知道?”
云妙道。洛箐儿却不管她:“你若是不离府,休怪我不客气了。”
而就在这时,外面的洛凝儿也是走了进来。刚才的话她也全部听见,此时便立马道:“箐儿,既然这位姑娘说自己懂医术,那让她看看也无妨。况且她的命是祖母所救,若是祖母知道她醒来,定然也会想见一见的。到时候若是知道是你把人赶跑的,免不得怪罪。”
听到这话,洛箐儿也是妥协,看着云妙:“哼,既然如此,那就让你试一试。”
祖母如今的状态,大夫们都看了,基本无力回天。所以让云妙看了也更改不了结果。洛箐儿很佛系,人都有死的那一天,祖母年龄这么大了,也总会老死的。虽然难过,却也不至于不能接受现实。洛老太太躺在床上无精打采,旁边的赵妈泪眼婆陀的:“老夫人,您可再坚持坚持,我们已经休书给老爷了,到时候老爷看见便定会从海城赶来的。”
“魏曾四处经商,不多归家,待他看到书信的时候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我啊!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才匆匆赶来柳城。这里是老婆子的故土,人落叶归根,出生在何地也想死在何地。”
洛老夫人奄奄一息的道。赵妈泣不成声:“老夫人莫要说这种丧气话,老奴从您出嫁时便一直跟着您呢,要去也是老奴先走,您怎么可以……”“雁秋啊,待老婆子我死了,你也可以自由寻个出路安安稳稳的过接下来的日子,莫要再这般蹉跎了。”
洛老夫人道。听到这话,赵妈摇头:“当初老奴就说过,此生都跟随夫人您,绝对不会嫁人。那时的承诺能做到,现在又怎么会失信?若是您不在了,老奴一把年纪也不想活了。”
“说什么胡说……咳咳……”洛老夫人激动的剧烈咳嗽起来。赵妈立马去倒水,而转身的时候便看着一个身穿白衣的少女随着洛箐儿等人走了进来。“祖母!”
洛凝儿立马跑了过来:“祖母怎么样了?”
赵妈却是楞楞的看着云妙:“这……姑娘醒了?”
同时,她又反应过来,赶紧把手中的水倒了,去喂洛老夫人。而云妙看着床上印堂发黑,面色都暗淡下来的洛老夫人也顾不上寒暄了,直接走了过去掀开被子拿过洛老夫人的手,探了探脉:“时间不多了,你们赶紧准备纸和笔,快点!”
“姑娘这是?”
赵妈疑惑的看着云妙。云妙顾不得解释:“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你们快去拿纸笔过来。”
听到云妙的话,众人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还是赵妈聪明,急忙起身从一旁的抽屉拿出来纸和笔来递给云妙:“这是前一个大夫来没用完的,姑娘可是要开药。”
“是!你们快些去抓这一副药,抓回来先给我看看。”
云妙的笔动飞快,庆幸她现代时便练过书法,才能毛笔字如此流畅。赵妈也没来得及询问云妙竟然懂医术,可是看她下笔如风,还有那些从未听过名字的药材时,心下却也信服了不少。立马唤来了比较心细的丫鬟,接过云妙写完的药方交给她:“快去快回,不得任何耽误。”
“是,奴婢知道。”
那丫鬟接过药方便往外跑去。赵妈不放心又派了两个侍卫跟着她。这下才回头看向云妙:“姑娘,您方才说夫人最多只能坚持两个时辰了?”
“嗯,老夫人的病根已久,久郁成疾,如今已是晚期。”
云妙没有说的是,洛老夫人的体内有肿瘤之象,又加上年龄比较大,肿瘤蔓延度即使丢在现代也是无法手术的程度。在古代,更加是无力回天。“胡说八道,我祖母心态那般好,怎么会久郁成疾?我看你就是在乱说。”
一旁的洛箐儿终于反应过来,怒视云妙道。可是赵妈却是落泪的看着云妙:“姑娘还真是医术高明。确实,老夫人自从洛老爷走了后,便再也没有真正的高兴过了。”
平日,也不过是在小辈面前强撑面子罢了。床上的洛老夫人浑浑噩噩,已经半晕过去,也提不起力气来说话。只能听着床榻前,后辈们的声音。她的眼睛无力的抬起一条缝,捕捉最后的一丝证明自己还生还的光芒。洛箐儿闭上了嘴,不再说话。旁边的洛凝儿也是哭泣道:“祖母一定不会有事的。”
而此时众人只能等待侍女抓回来的药了。这或许真的是最后一丝希望。“你们先出去,给洛老夫人一些清净,也有利于她不再因为情绪激动而加速病情的恶化。”
云妙说完又看向赵妈:“我一个人留下便好,老夫人有任何的动静我都能及时处理。”
“你?我们如何信任你?”
洛箐儿就是直觉云妙不靠谱。毕竟她的年纪就在这里,还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真以为自己是大能之士了不是?而云妙终于抬眸锁住她:“出了事,云妙会全权负责。况且洛老夫人救了我一命,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恩将仇报。”
“我信姑娘。”
赵妈已经起身。她是洛老夫人的亲信,府上的小姐们也得尊敬她。所以即使洛箐儿不愿意,也没得办法。赵妈领着洛箐儿以及洛凝儿两人离开,回头看着还在房间内的云妙,叹息了一声关上了门。门外的洛箐儿不满的看着赵妈:“赵妈为何信她?”
“老夫人的身体状况,整个柳城的大夫都已经看过了,无力回天,现在还能有什么更坏的意外呢?”
赵妈看着她,下定决心道:“治,反而是一线生机。”
周围清净下来,云妙才有机会深思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刚才的药方,是这段时间在梦中的古书籍上学习到的。因为也结合了她自己的医学知识,明白那道药方的大部分药都是针对老夫人的身体情况病症,所以是可以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