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大爷&rdo;,杨玉山转身问:&ldo;您说眼前这风向---&rdo;
&ldo;东南风。&rdo;王大爷说,&ldo;正是顺风船。&rdo;
&ldo;风力?&rdo;
&ldo;这阵子风力可不小,兴许有六级&ldo;强风&rdo;。&rdo;
&ldo;浪头是&ldo;大浪&rdo;?&rdo;
&ldo;嗯,差不离儿。&rdo;
&ldo;海流呢?&rdo;
&ldo;咱觉着试顺风顺流。&rdo;
&ldo;大爷,这儿能抛锚吗?&rdo;
&ldo;能。你想---&rdo;
&ldo;我想试验一下。&rdo;杨玉山恳切地望着大爷。
王大爷见杨玉山这么认真,准是从老蒋匪扔下的那盒罐头瞅出啥门道来了,说了声&ldo;行&rdo;,就下了&ldo;抛锚&rdo;的命令。一忽儿,铁锚哗哗哗下了海底,船儿漂摆了几下,就稳在水面上了。
杨玉山正想找个什么能漂浮的东西扔下去试吧试吧,见王大爷拿着块生火的木头来了,连忙接了过来,把木头扔到船屁股后面的海面上,只见那木头慢悠悠地从船尾漂移到船头前面去了
王大爷问:&ldo;副连长,怎么样?有个数了吧?&rdo;
&ldo;有了!大爷,您说得对,正是顺风顺流。&rdo;杨玉山回了大爷的话,又拿起罐头琢磨开了,心想,这海流像是海洋学上说的那种&ldo;风海流&rdo;。根据几方面的情况来判断,这漂浮物十有八九是从那七只贼船上丢下来的。
杨玉山终于获得了结论,由不的望着那盒罐头轻蔑地笑了。
第五章奇光异景
胜利完成了海上作业之后,远海捕鱼队顺路靠上千里岛南码头,让杨玉山和一班战士们登上岛,他们就返回渔家湾去了。
杨玉山挪动着劳累的步子走进了连部,首先详详细细地向李连长,赵指导汇报了十天护渔侦察的情况,也讲到了那盒罐头。赵方明去伙房给杨玉山端来饭菜,李志勇拿起脸盆,给杨玉山打来了洗脸水,杨玉山边吃着饭,又拿起桌面上那盒罐头来,开玩笑地说道:&ldo;这就是十天护渔侦察得来的唯一战利品,干脆慰劳慰劳你俩得了。&rdo;
听了杨玉山的汇报,赵方明正琢磨着这盒罐头的事。他接过来又细心察看了一番,见上面洋铁皮煞白煞白,崭新发亮,便问道:&ldo;老杨,这盒罐头从海里捞上来就这么新!&rdo;
&ldo;对。&rdo;
&ldo;你捞上来的时候,有没有洗过,擦过它?&rdo;
杨玉山咽下口饭,摇摇头:&ldo;没有。&rdo;
李志勇说:&ldo;那你发现这白铁皮上有没有起黄锈斑点之类的东西?&rdo;
&ldo;这我研究过了。&rdo;杨玉山说,&ldo;一公斤海水里,平均含有三十五克的盐分,也就是说盐分占整个海水的百分之点,因此对海上漂浮物的腐蚀性是大的&rdo;
&ldo;问题就在这儿!&rdo;李志勇顾不上说完话,先用手在盒子上搓了搓,又掏出手帕来擦了擦,再看遍了罐头的每个细微末节,才扬起脸来,用询问的目光望着赵方明,&ldo;打从那七只贼船跑了之后,一个月了,如果这盒罐头是他们丢下的,那它在海里泡了三十天啦,怎么还这样崭新发亮呢?&rdo;
&ldo;这个我也分析了。连长你看到了吧,这白铁皮好像镀了铝锡合金层。&rdo;杨玉山说。
&ldo;老杨你还不知道?美帝国主义这些东西,是驴粪蛋子外面光。那会在朝鲜战场上,咱们班缴获了美七师一仓库罐头,不到半个月,这盒边上,盒底面麻麻点点的,全起了黄锈斑。&rdo;
&ldo;可是这罐头盒在海水里泡上一个月,它的外壳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咱确实还没有那个经验。&rdo;杨玉山端着饭碗直勾勾地望着李志勇。
李志勇打了个沉,说道:&ldo;这话对。可根据朝鲜战场的经验,它在海水里泡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还保持原样。&rdo;
这当儿赵方明一语未发,静静儿听着他俩的议论,可他的注意力,仿佛变成了船上的音响探测器的音波,已经深深地钻进海里面去了。
沉默了一会儿,李志勇憋不住,问了:&ldo;老杨,这盒罐头是在104号海区发现的?&rdo;
杨玉山边吃着饭边点点头。
李志勇拧着眉头,&ldo;咝咝&rdo;地吸了口气:&ldo;那就怪了,这盒罐头要是那七只贼船丢下的,它怎么会跑到104海区去,难道它长了两条腿?&rdo;
&ldo;嗐,我说连长你忘了?不是还有个海流嘛!&rdo;杨玉山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碗筷,从帐篷口的拉绳上摘下毛巾来抹抹嘴,说道:&ldo;这海上,无风三尺浪,有风浪滔天;风吹浪涌,它比长腿的还跑得快。我当场让王大爷停船做了实验,刚才那阵子风力,浪头都不小,是六级&ldo;强风&rdo;加&ldo;大浪&rdo;,风向是东南风,这盒罐头正好顺着这股&ldo;风海流&rdo;,从我东南方海区向西北方海区浮动,这不就飘飘荡荡来到104海区了?&rdo;
听到这时刻,赵方明才轻言细语说了话:&ldo;老杨,你说这罐头是在104海区捡到的,它跟那七艘侵犯得海区位置正好是在东,西一条线上。如果照你所说的这股&ldo;风海流&rdo;的方向是从东南方往我西北方浮动,它的位置为什么变动不大呢?&ldo;
杨玉山说:&ldo;指导员,海流的流速本来就不快,通常是每小时流动一里左右。&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