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电疗可能没法再做了,不过你开的药我会按时吃的。&rdo;程北路说。
&ldo;好吧。&rdo;陈医生无能为力,看了顾言行一眼,说,&ldo;你们聊吧,我先走了。&rdo;
陈医生走出病房,轻轻关上门。
&ldo;为什么答应跟他们走?&rdo;顾言行的语气很急。
&ldo;他们是我父母,不走怎么办。&rdo;程北路摊摊手。
&ldo;如果是因为这一耳光的话,你没有必要走。&rdo;顾言行说,&ldo;我不在乎。&rdo;
&ldo;我在乎。&rdo;程北路眼角抖了抖,&ldo;对不起……&rdo;
&ldo;我真的不在乎的。&rdo;顾言行看着她说。
程北路避开他的目光,下床,简单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朝门外走去。
出门前,她回头,笑了笑说:&ldo;我会给你打电话的。&rdo;
&ldo;北路。&rdo;
她没再说话,径直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程北路心如死水。
那一巴掌,把她打醒了。
她能给顾言行的,只有伤害,不是吗?
回到久违的家,程北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任凭父母轮番轰炸,就是不开门。
她按住胸口,倒在床上,慢慢蜷缩起来,像一只被剥了壳的虾米。
慢慢地,她静下来。
是时候该好好想想了,她和顾言行的将来。
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她很快乐,即使时常会被抑郁症折磨得身心俱疲,有他在,她就会觉得倍感安慰。他让她知道,人有七情六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然而,她现在才明白,她的这种快乐是像是阳光下五彩缤纷的泡沫,一戳就破。因为她是个病人,她终究没法给他完整的爱情。
也许,离开他才是正确的。
程北路苦笑了起来,胸口一阵一阵地抽痛,但又觉得欣慰,至少现在想通还不算晚。
她打开床边的柜子,里面有几瓶威士忌。她打开一瓶,喝了一口。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程北路打开手机,看到一条未读短信。
不看也知道是谁发的,在这个世界上,关心她的人又有几个呢。
程北路点开短信:&ldo;还好吗?说好给我打电话,怎么不守信用?&rdo;
程北路笑了笑,心却像是被撕扯着。
她蜷坐起来,拿着手机,慢慢编辑好一条短信:&ldo;顾老师,我们分开吧,我觉得很累。&rdo;
程北路呆坐在床上,久久也未能按下发送键。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钟。
他也许睡了吧,程北路想。
程北路躺下来,捏着手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盯着窗外发呆,一会儿又听着钟表的&ldo;滴答&rdo;声入了神。
不知多久,她又拿起手机,手机已被她攥得汗涔涔的。
她用手擦了擦屏幕,按开手机。
那条短信,仍旧没有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