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终于降临了,席轩两人离开后,后来又陆续来了几拨人,有的是三五人结伴而来,有的是一人独自前来,而且他们都有同一个特征,就是都带了摄像机。
萧锦华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车顶,看着四周认真在给摄像机对角度的陌生人,她对着站在地上的阮风说:“我们这一队人似乎挺另类的。”
“如你所言。”阮风一直把望远镜拿在手上,他背靠着车身,寻找着流星的踪迹。蓦然间,他看向萧锦华,不紧不慢地说:“Shirley,看你的右手边。”
萧锦华视角一抬,一颗流星拖着尖细的尾巴,闪着星光快速地在天际划过。看到的还有山顶的其他人,周围瞬间响起一阵细微的嘈杂声,隐约似乎还听到了郁佳的大叫声。萧锦华双目扫去,发现视野之内都是男士,并没有郁佳的身影。看着周围清一色的身影,想来,整个南岩山顶,此时大概也就她和郁佳两个女孩。
“六月份的流星雨,流量极低,一个小时里也很难达到十颗,需要耐心等待。”阮风在第一颗流星消失不见后,就把目光看向萧锦华。
言语间,坐在车顶上的萧锦华察觉到周围怪异的目光,忽然站了起来,没有让阮风接着她,自己就对着地上平整的一块地,干净利落地跳了下来。
阮风对她突如其来的行为不发表任何言论,显然对比她都能以一己之力翻上车顶的事,这区区一跳,实在不足挂齿。之前阮风也就是背对过萧锦华几分钟,转个身回来,就已经发现她一人悠哉地坐在了车顶上,至于她是如何爬上比她还要高的车顶,阮风也无从得知。阮风当时看着她,没有吃惊,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看来以后你一个人出门,我也不用太担心。”
萧锦华站稳了,回头略带窘迫地说:“一个人坐在上面,似乎太显眼了。”至于她突然跳下来的具体原因,她决定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关于这个原因,根源来自郁佳。第一颗流星已经消失十几分钟了,可第二颗却许久都不出现,郁佳大概是个没有什么耐心的姑娘,等待之余时不时叫喊几回。萧锦华猜想,郁佳大概是对着天空喊的,不然,如果只是和席轩说话,他们这个位置定是听不到的。可是,这就给萧锦华造成了一个略显尴尬的场面,郁佳时不时的几声聒噪,让周围人首先把目光放在了萧锦华身上,因为他们在这里只看到萧锦华一个人是女的,而且声音刚好从她的方向传来,大家就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她在大叫。
看着萧锦华说完这一句话,阮风似笑非笑,忽然伸出手把她拉到自己身上,一只手扶在她的后脑上,一只手轻轻地抬起她的脸,低下头缓缓地靠近她。不等萧锦华做出配合,阮风已轻柔地吻上了她的唇瓣。没有防备,没有意外,他们的第一次亲吻就像他们的相处一样,简单,流畅,自然。
阮风离开了她的唇,看着她轻笑了笑。而萧锦华这时,开始觉得自己的耳朵在发烫,渐渐地,蔓延到了脸颊。阮风有点微凉的手不自觉地摸上她的脸,鲜明的滚烫感传过他的指尖,指尖继续在她的脸上移动,似愉悦又似意外,:“原来你也是会害羞的。”
萧锦华抿着唇,不自然地别过脸,恰好又有一颗流星划过,为了转移他的视线,很不习惯地找了个拙劣的借口:“看,流星来了。”
“呵~”阮风识趣地不再看她,如果不是光线的问题,他想他可以看到一张泛红的脸。
这一次的流星雨流量实在稀少,距离第二颗流星的出现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如果不是出于对天文的热爱,周围的人大概早就失去耐心,早早离开了。
两分钟前,大概是等着无聊,郁佳又跑了过来找这两个老乡。不知是不是因为经常有人夸她的声音好听,以至于她讲话时都不控制音量,离他们十米远的观光者听到她的声音,已经掉过头来看她两次了,不过,估计是为了确认之前大嚷大叫的正主。
郁佳也发现了不远的人盯着她看了一会,她不由得有点担忧地向两人打探情况,不过这次她就特意压低了点声音:“那人为什么老瞧着我?”
萧锦华忍着笑,回答她:“郁佳小姐,我想,如果你讲话时一直是用这个音量,那人应该不会看你的。”
郁佳眼睛快速地闪过一道精光,才后知后觉地说:“……啊,难怪席轩刚刚骂我聒噪,我还和他吵起来了!”敢情小姑娘是因为和男朋友吵架了才来找他俩的。
“不过就算我讲话很大声,他也不能老是骂我啊……啊,流星!”郁佳本来还是有点不忿的,正想对着两位同乡好好控诉一番席轩,却让第三颗出现的流星转移了兴致,“席轩一定是衰神附身,我和他呆在一起半天都没能等到第三颗,一来你们这就见到了……让我再许一个愿望。”说着,趁流星还没完全划过天边,她马上紧握双手,闭上双眼,做许愿状。
重新睁开双眼,一看萧锦华的样子,就知道她根本没有像她一样许愿,于是建议道:“虽然对着流星许愿很不靠谱,但心诚则灵,图个意头也好啊。等一下再看到,你也试试嘛?许个你们以后长长久久在一起的愿望也很好啊。”
萧锦华含笑不语,阮风倒是发话了:“我们的长长久久不用和流星说,因为我就会让它变成现实。”
“我只是打个比喻,重点是许愿,许愿,噢,就是这个仪式感。”郁佳再次解说。
讨论中,第四颗流星竟然也来了,紧接着又来了两颗,不过之后许久都没有出现下一颗了。在紧随而来的三颗流星划过之时,萧锦华还是只用眼睛追随它们,没有像郁佳那样对着它们许愿。
经过漫长的等待,山顶的人还是没有等到第七颗流星,知道今晚再看到流星的希望已渺茫,周围的人也就陆陆续续撤离了。席轩也过来叫郁佳回去了,临别之际,郁佳对着萧锦华说:“相识是一场缘分,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回了安市,说不定还能找你玩。”于是,在萧锦华简短的通讯录里又多了一位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