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纤碧站起身答应下来。忽然又听大长公主道:“是了,我记得当年你祖母过寿时,你献的那个寿桃子不错。千山还特意拿了两个回来给我吃,如今倒是想着那滋味儿。”宁纤碧一愣。忙笑道:“这时节却哪里去找桃子?不过既是老祖宗喜欢,明儿一早孙媳就派人去表哥那里,看看他的店里还有没有,若有的话,就全都搜刮来献给老祖宗。”大长公主笑道:“是了,我糊涂了,这会儿都入冬了,却去哪里找桃子?怪不得这两年我的寿辰,也没人给我做那样的寿桃,你不用难为,你表哥那里哪会有这东西?”宁纤碧笑道:“说不定有。前些年没顾上,今年我听表哥说,不知在哪里得了方子,桃汁能长期储存。有没有,明儿去问问。老祖宗既然说到这上面,孙媳妇明儿就亲自再做两道点心给您尝尝。”长公主笑道:“好啊好啊,你这手是做药的,想来都带着药香,做了点心,沾点儿药气,又是这样日子,或许我还能多活两年。”说完王妃等人都在旁边笑了,薛夫人却是轻轻冷哼一声,她实在看不惯大长公主对宁纤碧的宠溺。说笑一回,大长公主就让她们回去。出来时,只见天空飘起了小雪,宁纤碧抬起头,见暗沉的天空中连一颗星星也看不到,心想这天色阴沉,只怕今冬里这捉奸问了几句,如意倒是和春红说的一样,声音有气无力的。轻怜于是也无奈了,只好站起身道:“罢了,这实在是起不来,就算勉强过去,也扫老太太王妃太太的兴,白姨娘还不知要说多少阴阳怪气的话呢。我就去和奶奶说,你别去了罢。”如意哭丧着脸道:“我精心准备了多少日子,竟然不能去,我……我怎能甘心……”不等说完,便听轻怜正色道:“身子要紧还是面子要紧?不甘心又能怎的?到这时候了还拔尖要强?也不看看你这会儿什么脸色,白的像纸一样,你就在这里好好躺着,我回了奶奶,派人去请大夫来看你。”如意叹气道:“大夫我已经让春水去回白姨娘,想来这会儿已经派人去请了,她再怎么恨我,也不敢在这事儿上马虎。不然我拼了这条命,就让人看看这贤惠大方的白姨娘是个什么真面目……”“好了好了,何苦说这话咒自己?”轻怜知道这姐姐的性子,连忙安慰了两句,自思白采芝也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为难,因此又劝了一回,眼看着天色大亮,她也不好再耽搁,便嘱咐了如意的丫头们几句,自往宁纤碧处而来。——“寿筵开处风光好……”戏台上一名丽人正轻舞水袖,唱着应景喜庆的祝寿曲目。薛夫人和王妃以及宁纤碧陪在大长公主身边说笑逗老人家开心,其他女眷也都纷纷过来凑趣,气氛十分热烈。白采芝却是端庄坐在一旁。自从宁纤碧回来之后,大长公主虽然表面上对她还好,但她心里知道,老太太还是喜欢宁纤碧的。自己根本算不得什么,何苦去人家面前讨嫌?更何况她还有一桩大事要做,因此这时候也不上前凑趣,只坐在一旁微笑倾听。显得格外懂事。也该是时候了吧?手里擎着一个小酒杯,白采芝默默在心里算着时间,刚想到此处,就见香药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后回来,在她耳边轻声道:“姨娘,成了。”白采芝不动声色的将酒杯放下,向一旁看了眼,见众人都围着大长公主说笑。于是她便站起身来。走到薛夫人身边弯腰小声道:“太太。妾身许是多喝了几杯酒,这会儿觉着头脑发沉,先出去走走。”薛夫人哪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挥挥手道:“去吧,若实在是酒劲儿上来。就近找处地方歇一歇。下午还有亲戚的女眷们要招待,晚上还有饮宴,你若不能理事了可不行。”白采芝含笑道:“太太放心,妾身晓得。”话音落,便抽身退了出去。出了院子,她才看了香药一眼,淡淡道:“都安排妥当了吗?”香药笑道:“姨娘放心,厨房的陈家媳妇这会儿想必已经缠住轻怜了,段明月也已经过去,如今府中人都在老祖宗这里伺候着,除了那些角门和各处院里必须有人把守着,别处并没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