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你怎么在这儿?&rdo;周崇明好像没什么精神,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
&ldo;出来玩。&rdo;叶知恬说,&ldo;你呢,怎么有空出来?&rdo;
&ldo;看电影。&rdo;周崇明舔了舔破皮的嘴唇,低声说。
&ldo;怎么,不高兴啊?&rdo;叶知恬问。
&ldo;不关你事。&rdo;周崇明说。
&ldo;今天就你一个人来?&rdo;叶知恬看着他轮廓深邃的侧脸,又问。
周崇明侧脸看向她,眼睛的血丝看着有些吓人,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知恬目光和他的相触,扯了唇角,笑了起来,&ldo;你没睡好吗?好像熬夜了一样。&rdo;
周崇明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还是没说话。
叶知恬笑容收敛了一些,也闭上了嘴。
两个人静静地对视了一会儿,周崇明终于开口了,&ldo;我到底给了你什么错觉?&rdo;看她迷茫的眼,他慢慢地补了一句,&ldo;为什么不怕我?&rdo;明明知道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还要凑过来?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好像要将她整个人拖进他的眼里一般。
&ldo;……&rdo;叶知恬沉默了,好像是被问住了。
周崇明看着她,&ldo;很难回答?&rdo;他的语气好像绷紧的弦忽然放松了一般,多了几分无所谓,似乎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答案。
叶知恬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通答案,眼珠子瞟到了他和语气截然相反的微暗脸色,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给个合理的答案,估计要被三振出局了,什么帅啊酷啊,蒙了前几次也还好,这次看起来他心情不好,估计不会喜欢这种答案,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在周崇明即将不耐烦的时候,才脱口而出:&ldo;你不是那种人。&rdo;她迎着周崇明的目光,继续道:&ldo;你给我的感觉,和那些人不一样。&rdo;
周崇明凝视着她,&ldo;有什么不一样?&rdo;这个答案他大概是不满意的,他眼睛微眯起来,无谓的扯了扯唇角,&ldo;都一样,没什么不一样。&rdo;
&ldo;不一样,你和那些人不一样。&rdo;叶知恬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想了一下,磕磕绊绊地说:&ldo;他们给人的感觉,就是那种找不到目标和方向的行尸走肉,但你,很不一样,有人和我提起过你,说你刚回来的时候就考了全校第一,你很聪明,和那些人在这一点上,就已经很不一样了。&rdo;
周崇明目光微凝,眼睛不耐地微眯,带着些危险,&ldo;你打听了我?&rdo;
&ldo;……也不算打听,这个小镇上,也没有什么秘密吧?&rdo;叶知恬见他脸色愈暗,于是闭上了嘴巴。
周崇明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慢慢地吐出一口气,他没有说话,靠回了座位,他目光落到不是很干净的灰白幕布上,过了一会儿,说:&ldo;陪我再看一次。&rdo;
叶知恬顿了一下,知道他说的是电影,她应了一声,就见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没一会儿,来人了,将带子重新放上放映机里,房门一带,房间里又陷入了黑暗里。
周崇明重新坐到了她身边,英雄本色重新播放,他的眼睛映着电影暗淡的影像,微微发亮。
叶知恬也坐直了身子,和他一起看了起来,只是没看多久,她放在椅子上的手,就被另一只带着灼人温度的手盖住了,她手指动了动,没抽开。
黑暗中,周崇明的呼吸声很清晰,他的手掌,将她的手包裹着,紧紧地握住,&ldo;叶知恬。&rdo;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ldo;……嗯。&rdo;叶知恬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