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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甜把林长夕的信重新再读了一遍,忍不住从列表把周南找了出来,踌躇地想说点什么。
却看到了她早上错过的消息。
(不想理的)周南:【甜甜,我回来了,书给你放家里了,我等会就回学校。】
他给她发了一个狗狗快跑的gif表情包,撒欢地跑回来。
原来他早上一下了飞机就给她发过了消息,比给徐烟送礼物的时间更早一点。
苏甜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周南从外面回来,她突然惊醒,无来由的一阵心慌意乱,忙把手机压在枕下,闭眼装睡。
“甜甜,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山药排骨粥,起来吃了再睡。”周南轻声喊她。
苏甜不能饿着,周南强行把她叫了起来,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扫过,像最滚烫的火,灼得苏甜心慌意乱。
她的心脏突然不规律地跳动着,仿佛有人在心里敲锣打鼓,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只能缓缓睁开眼。
周南小心地把她扶了起来,她眉眼间仍是打不起精神的病气,他问:“现在好点了吗?”
少年神色温和,平日张扬的眉眼收敛了起来,少见的沉稳,脸上有几分忧色。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掌心的温度覆在额上,在她心里悄悄掀起了波澜,苏甜心神慌乱地低下了头。
不敢抬眸去看他那关切的注视,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旋即安静地垂下了眸。
她双手悄悄攥紧了盖在身上的薄被,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好久,终是随着入口滚烫的粥咽了下去。
粥是周南专门跑去北街最末的那家粥铺买的,店里的老板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做的一手好粥,在附近小区颇有名气。
苏甜从小就爱这家店的排骨粥。
酥粉的山药和新鲜的排骨熬制成浓稠的米粥,辅上少量的中药材,是絮南本地独有的风味。
粥很烫,大约是刚煮好没多久,还冒着热腾腾的雾,周南耐心地把冒着热气的粥吹凉,一口一口地喂着苏甜吃下去。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
吃完粥又服了药,苏甜神色依旧不济,整个人提不起半点劲来,恹恹地又重新躺回了床上。
周南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仔细盘问着她有没有不舒服诸如此类嘘寒问暖的话,神色是遮不住的忧心,唯恐她病情反复。
恍惚间,苏甜想起她曾经缠绵病榻的年岁,那时她总是病,年少的周南会不分日夜地守在床边陪她,每每她睁眼醒来,他就会紧张万分地摸摸她的头,小心地趴在床头问她,“甜甜,你有没有不舒服,不舒服就告诉哥哥,哥哥帮你叫医生。”
那时苏甜时常半昏半睡,醒着的时间短,睡着的时间长,每次她醒来,年少的周南总是惊喜又不安,每天都担心她一睡又不醒了。
后来,这场大病深深地刻进了周南的记忆里,他总是害怕苏甜生病,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病,他也会无端生出过多的担忧,总会想方设法地避免让她生病。
就像他每年正月初一跑去华安寺为她求的平安符,求的从来只有平安、健康而已。
苏甜突然哭了起来,仿佛是淘气的小孩被溺爱过后终于良心不安地认起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