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苏苒苒离开,他用无字墨手书了一封,详细描写了今日苏苒苒来之事,命人来将此信传进宫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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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苒苒回了苏府,刚进正门,来迎的张嬷嬷就朗声笑道,“姑娘回来了,快去主屋,三十二皇子来啦。”
苏苒苒皱眉,“他来干什么?”
张嬷嬷脸上笑成一朵菊花,“带着好些礼过来,三大箱子呢,像是……像是纳彩,估摸是想向姑娘提亲呢。”
苏苒苒怔住,脑海里是之前宫内遇到的那张虽英俊但也轻浮的一张脸,还有被她扔进中药铺卖掉的铁皮石斛。
身后的小竹嘟囔道,“张嬷嬷你可别胡说!咱家小姐明年才及笄呢,哪有人这就过来提亲的,还是皇家的人,小心让不怀好意的人听了去惹事端。”
张嬷嬷闻言却不以为意,现在苏府是什么门第,老爷和世子一南一北连传捷报,皇帝都要对苏家礼遇呢,皇子上赶着求娶有什么稀奇的,又有什么怕的,于是对着小竹笑道,“你小姑娘懂什么,及笄后才有人上门提亲的那是条件不行的,条件优越像咱家咱家小姐有门第有样貌,在这京中数一数二的贵女,当然是不等及笄就无数人来踏破门槛求娶了!”
苏苒苒听她越说越没正行,正色道,“张嬷嬷,别胡说。”
张嬷嬷看着小姐俏生生的面上露出不悦,心知自己当着小姐的面说这些逾矩了,连连道歉道,“是老奴多话,小姐莫怪!老奴刚刚就是提醒小姐一句,都怪我这张老嘴,一张口就停不下来!”说完还朝自己的嘴上小呼了一巴掌。
苏苒苒见她自罚了,也不再追究,而是心情有些沉重地朝主屋走去。
走到了主屋后,果然见到了端坐上位的楚逸,还有屋子中央三个被打开的箱子,粗略看过去,宁蒗满目,似有珠玉,也有锦缎玉帛,还有些木梳、铜镜之类的用品。
苏苒苒不知道这书中的礼仪,一时也不能判定这是不是向她提亲,若是照常理来讲,提亲的话这三箱虽然都是好东西,但对于一个皇子送出的彩礼来讲却太寒酸,至少没有让她看到一件稀世珍宝。更何况,为何是他单独来,他的母妃或者掌事的女官也不见一个。
见到苏苒苒回来,苏母先对她道,“苒苒,快来拜见三十二皇子。”
苏苒苒走到屋内,对楚逸福了福身,“见过三十二皇子。”
楚逸笑道,“苏妹妹免礼。”说罢指着那三箱子道,“快看看这些,是否有你喜欢的。”
苏苒苒未答,苏母看到她眼中的疑惑,笑道,“小姑娘不懂也是正常。”说着起身走到苏苒苒身边道,小声道,“这些是三十二皇子给的纳彩,整整五十二件齐全的,表明他有意于你。若你同意,也回一份纳彩,如此下一步便可择吉日提亲。”
苏母说完看向自家女儿,探寻她的表情,果然见她面上露出一丝烦躁,心知她不悦这三十二皇子,轻叹口气,“他毕竟是皇子,今日突然送纳彩过来,这会儿老爷又不在家,这可如何是好?”
苏苒苒看着又露出愁容的母亲,转而安慰道,“娘亲不必担心,我来应付。”她握了握苏母的手,“我苏府立足从来是靠实力。他是皇子又如何,未免还敢强娶我不成?我苏苒苒是谁,我若不愿意,他耐我何?”
说完,对着楚逸灿然一笑道,“多谢三十二皇子抬爱,但我尚未及笄,还想在这府里爹娘身边多尽几年孝道,而殿下已年方十六,是以不敢耽误殿下,这些纳彩承受不起,望殿下还是收回吧。”
楚逸闻言却只是勾出一笑,“苏小姐要呆几年,本王便等几年。”
苏母闻言哑然,苏苒苒却是置若罔闻,表情未动半分。
楚逸对苏母道,“夫人可否先回避,我想单独与苏小姐说几句话。”
毕竟是皇子,苏母闻言只得先离开,走时又有些担忧地看了眼苏苒苒,苏苒苒眨眼安慰苏母不要紧。
屋内剩下楚逸和苏苒苒,楚逸起身走到苏苒苒面前,依旧是那张英俊却轻佻的脸,“苏小姐,我知你年少,这些都先放在你这里,以明我的心意,并不要求你现在就给一个回礼定下来。”
苏苒苒眼带疑惑地看着他,楚逸接着道,“我可等你四年,四年之后,一切成舟,届时你不会再推开我的。”他微微倾身至苏苒苒面前,一双桃花眼盯着她一张俏生生脸道,“聪明如你,是不会拒绝的。”
苏苒苒见他突然凑过来,朝后退了两步,问道:“为什么我不能拒绝?又为什么是四年?”
楚逸却反问道:“为什么你要拒绝呢?”他再上前一步,小声在苏苒苒耳边道,“是因为楚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