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敲了一下他脑袋,“聊什么聊,清哥儿要有空才行。”冬哥儿捂着脑袋冲他娘吐了吐舌头,与林清玖挥手跑了出房。张大壮已经回去,小栗子此刻正躺在宝姑怀中,冬哥儿凑上前打量。宝姑见他蹲在自己脚边,伸着脑袋看小孩子,便把孩子往他方向移了一点,方便他瞅。冬哥儿嘟喃:“刚出生的孩子,不都这样吗?”他记得小桐儿刚出生那会,也是丑红的肤色。宝姑笑问:“冬哥儿嘀咕啥呢?”他摇摇头,见他娘出来在正关房门,“没啥,宝姑,我们先回去,有空来我家找我娘唠嗑哈。”张婶抬手又要赏他一记栗子,冬哥儿余光瞧见,灵活躲闪开,跑出堂屋,冲许灏瑞,“灏瑞哥,我和我娘回去啦。”“这孩子”张婶无奈摇头,“宝姐,走了哈,有空多过来走走。”宝姑脸上带着和善的笑意,“冬哥儿活泼,哎,回去吧,等会天黑看不到路。”许灏瑞那将近两亩地的红薯,才有五千斤左右,荒地土地贫瘠,多亏他勤快施肥,才保护这些产量。若是换一块好一点的地估计产量还要多个两三千斤。他撩着衣摆擦汗,轻手轻脚回房,看看房内的一大一小,见人都熟得香甜,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推出去。孩子出生了好几天,许唐氏才象征性的带着些鸡蛋上门。宝姑开门,“娘,您过来看清哥儿和孩子吗?”把她带到堂屋,许唐氏开口,“你把孩子抱出来我看看,怎么说这也是我第一个小曾孙。”宝姑正要推门的手一顿,转头对她道:“那娘您先坐,我进去抱孩子回来。”她进去随手关上门。还未满一个月的孩子嗜睡,宝姑和林清玖说了一声,把孩子从床上抱起来。她抱着孩子坐在许唐氏身旁,方便她老人家看曾孙。许唐氏瞅了几眼,又看门外,“许灏瑞人呢?怎么没见他?”宝姑看着她脸色,说:“灏瑞在屋后的地里呢,娘找他有事?要不我去喊他回来?”许唐氏沉默一瞬,“不用,我坐这等他就好。”宝姑试探问:“找他什么事啊?”许唐氏乜了她一眼,未回答,宝姑见状也不再问。许灏瑞荷锄而归,他拿着锄头整了一下这两天刚翻过的地,将红薯藤铺到地面晒,晒干了可以当柴烧,手上还抱着一大捆回来喂鸡喂养。从侧门进来,把红薯藤放了部分羊圈,剩下部分放到及鸡圈旁荫凉处,把锄头靠墙放好,他径直走向厨房,想去喝水。路过堂屋,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宝姑和许唐氏在唠嗑,没注意门前有人走过,许灏瑞也没有立马打招呼。他喝完水,把早上的羊奶温起。才不紧不慢踏进堂屋内。宝姑抬头和他说,“欸,灏瑞回来啦,你祖母过来看看,我刚才抱了孩子出来给你祖母瞧瞧。”许灏瑞点头,看向许唐氏,叫人,“祖母。”他跨着大长腿进去,随手拉着个凳子坐下,也不再开口。宝姑打破寂静,“灏瑞,你祖母有事要和你说?”他看向宝姑,眼神传达,什么事?宝姑同样回了个眼神,不知道。许唐氏最在意面子,拿乔端坐着等许灏瑞先开口。许灏瑞不愿与她浪费时间,直问:“祖母有何事?”许唐氏:“前阵子村长带着人来向你要土豆?”宝姑看了看许灏瑞,替他说道:“娘,那土豆是要交的粮税,村长借给了乡亲们种,等十二月收获要还回来的。”许唐氏皱眉:“听人说你借了两百多斤的土豆给别人?”许灏瑞大概也明白她的来意,“嗯,等他们收获了再还回来。”许唐氏指责:“你就白白借给别人?万一他们种不活,你不就没了两百多斤的粮食?还有,从你收获土豆来,也不见你孝敬我和你祖父,这我不和你计较,你家现在还有多少土豆?我替你保管着免得你乱挥霍。”许灏瑞无语地看着她,“祖母不必操心,乡亲们都是种了几十年庄稼的人,我与他们说了注意事项,他们必定比种得我好,不会收不回来的。”他叹气:“祖母这话若让乡亲们听到,怕是会不待见您。”许唐氏一噎,许灏瑞还在继续。“祖母上了年纪,容易忘事,我理解,咱们分家多年,没有得说还要把家中粮食交给您保管得,若是村里人知道这事,不明白您苦心的人,怕是要说您窥视孙儿的土豆。”“再说孙儿娶了夫郎,家中的事务都应由夫郎掌持,祖母就不用操心了,是我不对忙忘记了,等会我拿两斤土豆给您带回去和祖父一起品尝,若是吃完还想吃,和我说一声,我再给您送些过去。”许唐氏眼睑跳啊跳,娶了亲就是不一样,现在倒是能说会道。她冷哼,“不知好歹,你的家事我懒得管,既然你还知道孝敬我与你祖父,也用不着你麻烦跑来跑去,你祖父和大伯他们能下地,你直接给土豆让他们种就行。”许灏瑞神色冷淡,“祖母若是想吃几顿,我直接拿给您就是,若是要种,您想借多少种?”想白嫖?不可能!许唐氏声音尖锐,“借?!我是亲祖母,不是外人!”许灏瑞直视她,“要借的话,我就去找村长过来,让他作证,否则免谈。”许唐氏气急败坏大吼,“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把我们当亲人了是吧,不孝子,你有胆直说,不认我这个祖母,不认许家!”宝姑急忙上前给她顺气,安慰道:“娘别动气,有话好好说,您先说要种多少?少的话,或许还能商量商量。”许唐氏深吸一口气,推开许迎宝,怒视他,“我要种一亩地,你直接给我一亩地的土豆就好。”许灏瑞气笑,“您可知道一亩地需要两百斤左右土豆?”“你能白白给出两百多斤别人,怎么就不能给祖母我两百斤!”“祖母,您以后还是不要过来了,逢年过节我会带着夫郎孩子上门看望您和祖父,这是我们仅存的那点血缘之亲。”许唐氏不解瞪着眼凝视他。“我怕我忍不住把您扔出去,土豆我不给,您回去吧。”许灏瑞不想跟她扯,她爱干嘛干嘛去,真当他是大冤种呢。房内孩子被惊扰而醒,哭闹不停。许灏瑞去端来羊奶,理也不理她进了房关上门。宝姑扶着许唐氏,“娘别气坏身子,要不我先送您回去,这事咱们下次再说昂。”她把许唐氏送回去,心中叹气。林清玖坐起来,把孩子抱在怀中哄,见许灏瑞端着羊奶进来,暗松了口气。有奶就行。小栗子似乎也闻到了奶香,止住了哭声,乖巧地让许灏瑞抱起他。林清玖担忧问:“没事吧?”许灏瑞动作温柔,拿起小勺子熟练地给孩子喂羊奶,“没事,清哥儿好好坐月子,老太太总是这么无理取闹,爱闹就闹吧,咱们关门过自己的日子就好。”林清玖:“嗯。”许唐氏气不过,回去后在村里逢人就讲许灏瑞坏话,哭诉他不孝,有那么多土豆没给过她一点直接拒于门外,还不许她上门,上门就把她扔出去。村民们:“!”有了媳妇忘了祖母,骂林清玖搅家精、狐狸精,吹枕边风让许灏瑞与这些长辈不亲近。有的婶子们同情地安慰她。何村长听闻后直皱眉,跑来向许灏瑞了解情况。许灏瑞如实告诉他。何村长沉吟,“张口就要两百斤土豆确实是过分了,可是也不能任由她在村里诋毁你和你夫郎,你看你能给多少,我去和她说。”许唐氏这么一闹,确实让不少人对许灏瑞产生误会,同情许唐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