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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式楼房的楼梯狭窄阴暗,每一个转角处都堆着些废旧家具瓶子破纸箱之类。
木妍走在前面,不时回头提醒秦翰阳注意脚下。
昏暗的楼梯灯将一切都罩了一层光晕,如昏黄的老照片,昭示着时光如刀。
当年为了能分到这样一套两居室的房子,木妍妈被父母逼着违心嫁给了木妍爸。这一场婚姻注定了她的痛苦,更令木妍爸背上了沉重的负责,两人十几年的两地分居生活,为这段婚姻做了不幸的注脚。
木妍爸因不能给予木妍妈正常的夫妻生活而远走南方,木妍妈孤单只影地生活,因木妍的到来有了些许生气和希望。而她心底对爱的那份渴望,终于在刘叔的如影随形中,得以圆满,两人虽窝居于此,却也甘苦与共。
“回来啦!”
刘叔站在五楼的门口,看到木妍惊喜地喊了一声。
木妍妈的脸很快从门后闪了出来,“木妍,那个,快点进屋。”木妍妈看到秦翰阳,有点语结。
虽然楼梯灯昏暗,秦翰阳的不凡气度还是令人惊诧。
客厅的窗帘换成了落地式的,柠檬黄底植绒浅棕色大花,让人进屋眼前一亮。木头沙发上的靠垫都换成了窗帘一样的花色,木妍记得有一张沙发坐面上的木板有一条裂缝,现在都铺上了窗帘同色的海绵软垫,猛一看像新的。
她看了一眼从小吃饭用的长木桌,铺了塑料仿白色钩花的桌布,上面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木妍看得出来,为了迎接秦翰阳,她妈着实花了很多心思。即使去年她妈和刘叔结婚,都没有重新布置这个家。
木妍说这是男朋友秦翰阳,秦翰阳笑着向两位长辈喊着叔叔阿姨好。
木妍妈请他坐,他很自然地走到沙发前坐下,神情优雅平静。
刘叔和木妍妈都有些局促,本来想好的一堆问题,都被秦翰阳身上那种贵族气质震慑着说不出口。
木妍在屋里转了一圈,说:“两个弟弟呢?”
“送他们去大姑家了。”刘叔的笑有些尴尬。
“大家快吃饭吧,一路风尘的一定饿坏了。”木妍妈张罗着走去厨房拿碗筷,回头向木妍使了个眼色。
木妍知道她妈叫她要问话,赶紧跟了过去。
“木妍,你老实说,这个秦翰阳到底做什么的?看着不像普通人,你妈是穷人也看得出来,他穿的戴的样样都是好东西绝不便宜。他不会是你老板吧?”
“妈,看您说的!我老板早就结婚了。他是管理公司的。”木妍怕说出秦翰阳的真实身份会吓到她妈。
“那就好,千万别学人做小三,没有好下场。他多大了?”
“三十二。”
木妍妈顿了一下说:“大十一岁还好,男人大点知道心疼人。你这次带他回来是准备订婚?”
“妈,我们准备过完年二月初二结婚。”
木妍妈惊得手里拿的一把筷子掉了一地,啪啦滚落的响声惊动了刘叔,他走进厨房狐疑地问要不要帮忙。
木妍妈摆摆手让他回去客厅陪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