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运用仙火熬煮或是借天地阳气晒炼,此等过程均无法操之过急,需顺其自然。且这般琐碎之事连炎这位修为深厚的护法弟子亦能胜任一二,因此对于人力需求而言,并不算太大。
苏晓仙尊一声令下,众弟子立刻行动起来,只见那些置于外界的灵石研磨器——石臼,每个人都需亲自将其搬运入内,或直接于室外进行研磨功课。这些石臼大小不一,有的巨石重如山岳,非一人之力所能撼动,足见公输大师及其门徒们的辛勤付出。
仅这二十三座石臼的搬运便耗费了不少时日。这些灵石并非随意散落在地面,大多深藏地下,挖掘而出需耗损大量元气。洞口周边的几株古木此刻成为众人眼中的宝地,此处既避阳又有宜人景致,更兼矿石近在咫尺,取用便捷。
研磨之法虽大致相同,然人多力量大,众人便开始了有序的合作:一部分弟子负责初次破碎,另一部分则精研细磨。初期破碎仅有十位力士承担,余下的二十多位弟子则专心研磨,平均下来,一位初级破碎者供应三位研磨者所需。
实际上,这一安排并无太大困难。起初略显紧张,然而一旦运转开来,初步破碎的灵石矿即堆积如山。几位初破工序的弟子均挑选自体质强健者,他们一手持坚石,一手按压盐灵石,猛然一击,瞬间破碎为数块。再将稍大些的石块加以锤炼即可。
盐灵石质地较脆,普通鹅卵石足以胜任研磨工作,而鹅卵石在部落所在的河滩上俯拾即是,形态各异,其中尤以圆柱形最为称手,故公输大师特为此配备了此种鹅卵石。
初步破碎完毕后,只需以草拂去残渣,扫入旁侧的桶或盆中,随后便交由后续弟子继续精细研磨。石臼因其高低不同,高者以桶盛放,低者以盆承载,各尽其用。鉴于石臼本身高度难以调节,偶尔垫高少许尚可,若垫得过高,则研磨之时易摇摆不定。
弟子们以四人为一组,每组配备四个石臼、若干盆具以及一筐矿石,顿时,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苏晓仙尊亦加入其中,尽早完成任务以免众人劳碌过度。即便一日之内无法完工,也应尽量减少遗留的工作量。
直至午时,初步破碎阶段已基本告捷,剩下的便是将矿石全部研磨成微末,这项工程进度则明显放缓,整个上午仅仅完成了一小半。
短暂用餐后,午后继续投入劳作。纵使炎老前辈年岁已高,他仍主动请缨助阵,言道:“能帮多少是多少。”倘若石臼数量足够,人手充足,进度必然倍增。其间,采集队曾返回一次,无奈无多余石臼可用,只得令大部分人再度外出采集。
较大的石臼勉强可供多人共享,至于较小者,仅能供一人单独操作,显然无法满足需求。
在初境石域的一角,第十队十位修士所使用的并非凡俗之物,而是硕大的灵石研磨器,其中半数足以容纳多人合力修炼。今日,随着午阳西沉,前来助力的部落成员竟多达四十五人,几乎囊括了整个部族的一多半人口,显见此番行动乃是一场全体动员的灵砂提炼盛会。
人多力量大,直至日暮时分,最后一篓蕴含天地精气的灵砂矿亦被研磨成细腻的粉尘,大小不一的储藏仙葫与宝盆之中皆堆满了这珍贵的灵砂矿粉。幸亏部落库藏丰富,否则这般海量的灵砂矿粉怕是没有足够的仙器承载。
即便如此,存货已然告急,若非巫尊毅然决定动用部分宗门底蕴,恐怕连日常生活所需的法器都要用来装载矿粉。自部落步入修行之道以来,储备法则渐入人心,无论法宝是否急需,只要有余裕便会被妥善存储,特别是那些能够抵御岁月侵蚀,保命续命的珍稀物资。
调动这些储备的权利仅掌握在苏晓与巫尊手中,即便是力大无穷的壮士也无权染指。如果不是巫尊主动提出,苏晓甚至未曾考虑过动用这部分珍贵资源。
望着堆积如山的灵砂矿粉,众人内心满溢出强烈的成就之感。短短五日光阴,部落之内竟然积累了如此丰富的灵砂矿,只需数日便可炼化成为熠熠生辉的纯阳神砂。
今日尽管劳作繁重,却相较于此前几日的漫长远行显得较为轻松。午后,随部落中加入劳作者人数的增长,众人尚有机会稍作歇息,饮水解渴,稍事放松。壮与其他临时加入者的工作已经完毕,接下来的事情已无需他们插手,留守部落的修士们已能妥善处理。
如今,除巫尊与炎祖之外,留在部落内的修士越来越多,苏晓几乎是足不出户,公输与健也是如此。健因修为许可,外出采伐灵材对他而言并无太大必要,倒不如在部落内协助料理杂务。至于公输,则日夜操持着打造更多修行器具之事,苏晓曾向他提及竹材的诸多妙用,然而这段时日内事务繁忙,尚未付诸实践。北一作为公输的小弟子,自然也留居部落,随师修习。
陶与瓷两位炼器大师亦各有约半数时间留守部落,专心致志地制作陶器。制作陶器需经过成型风干,再经由炽烈的炉火炼烧,整个过程至少需耗去一日一夜。因此,二人往往连续数日无需外出劳作。
身处部落之内,固然条件优越,便利不少,然而所承担的任务绝不亚于外界。公输等人苦心孤诣打造出了众多石臼,而陶与瓷每当开炉炼器,便需忍受长达一天的炙热炉火,同时还需持续拉动风箱调控火力,尤其是在当前酷暑难耐之际,幸亏公输为他们搭建起了遮蔽烈日的小棚,这才使得他们免受暴晒之苦。
夜幕降临之前,享用过晚膳的苏晓决定出门散心,消化消化食物,舒缓一天的疲惫。身边跟随的不仅仅是他亲近的弟子,还有许多闻讯而来的好奇修士,他们都因刚刚完成这项宏大的工程而心情愉快。当然,伴随着苏晓一同出行的还有两只宠兽——咩咩羊和旺财。旺财嘴里还叼着未咽下的肉块,便欢脱地跟在主人身后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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