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之中,昨日已裁去冗余枝桠的翠竹如今静待采撷。此刻的任务便是将其破开,以灵巧的柴刀将其削至如同飞剑般的纤细竹片,随后还需耐心剥离那竹片外包裹的青黄二层。其中,竹青皮坚韧异常,而竹黄则脆弱易损,不适于制器,否则非但难以塑形,更易引来蛀虫侵蚀,终致腐朽。
公输握紧手中灵气萦绕的柴刀,小心翼翼地剖出一片片薄如蝉翼的竹篾,因技艺尚浅,耗费良久方得其一,中途竟不慎断裂一次。
初次尝试,未能掌握尺度,竹材取材过长,导致后续操作颇为棘手。苏晓见状,便以自身的感应之力比划出适宜的长度,示意公输将竹竿截为相仿长短的几段。
纵然可能略显冗余,但这毕竟胜过临阵短缺,宁长毋短,此乃修炼者行事之智慧。剖竹篾之道亦需技法娴熟,须以左手中指与拇指稳持竹篾一端,右手执刀,行云流水般滑过箨环,如太极推手般游刃有余,稍有不慎,竹节处即告断裂。
对于初涉此道的新手来说,一次性将整根竹竿自顶到底剖成竹篾实属难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竹箨环裂或篾丝割手,乃至篾刀伤及自身。故此,那些编织斗笠的修真大师们的手掌之上,无不遍布着细密的修行痕迹。
即便公输并非修炼界的前辈高人,技艺不足,便以毅力补之。虽耗费更多时日,所幸成果斐然,竹篾极少从中断裂。尽管如此,公输手上仍不可避免地添了几道细微伤口,然而他们这些常年辛勤劳作的族人,手掌早已结痂生茧,抵御了一些皮肉之痛。
接下来,则需以刀锋细细打磨竹篾,使之不再刺手。初次剖竹时无可奈何,只得忍受疼痛,此后若再受伤,则显然不合修炼者的防护之道,故当尽力避免。
由于部落中并无专用的蔑刀,各类现有的刀具亦可暂且充数。目睹苏晓进度迟缓,巫师带领族人们纷纷前来援手,刹那间,柴刀、灵石修磨器乃至硬石皆投入到了打磨竹篾的工作之中,只需将竹篾打磨得较为平滑即可。
众人对此新奇之事充满好奇:神使声称要用竹子制作一件防雨之物,只是大家都难以理解,如此细薄的竹篾如何能抵挡风雨?性情直率的猛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疑惑,开口问道:“神使,这般纤细之物,又怎能挡得住雨水呢?”众人齐齐点头,心下皆有同感。
对此,苏晓微微一笑,解释太过繁琐,恐文字泛滥,于是卖了个关子,回应道:“不必焦急,成品出世之时,诸位自然知晓。”
与公输讨论了修炼"蔽日斗篷"的炼制之法,虽构思源自苏晓,但实际炼制还需倚仗公输之技。苏晓初至时,手工或许略胜公输,然而历经长久时光,部落内的各式法宝器械,大抵皆由公输亲手操持炼造,论及技法精妙,则非公输莫属。
炼制"蔽日斗篷"之初,首要工序便是编织竹灵丝。此法其实采用的正是世间通行的经纬交织法门,类比于修炼者所熟知的阵纹编织,只是此部落未曾涉足纺织之道,仅能言其与编织翠篮颇有些许相通之处。
编织斗篷的核心在于运用"挑"与"压"两种技法。编织之际,始终取两条竹灵丝挑起,并以一条纬丝加以压制,此乃竹器炼制中普遍遵循的"挑二压一"秘法。待竹灵丝经挑压编织形成稳固的"蔽日基胚"后,再将其置于一枚酷似仙家凉帽的木质模具之上,通过"扣模固形"之术,使其凝练成为一道圆锥形的斗篷半成品。
那木质模具乃是临时炼制而成,选用一根粗细适宜的木材,一端削磨锐利即告完工,虽略显粗犷,但却颇为实用。
"蔽日基胚"构筑完毕之后,便进入了镶嵌竹叶的关键步骤。斗篷由上下两层"蔽日基胚"相融聚合而成,其间夹杂一片片呈辐射状交错覆盖、螺旋排列的箬叶秘材。需将一层"蔽日基胚"翻转,底部朝下置于一个无顶的木桶之中,方能依次镶嵌箬叶。
苏晓曾于山中历险之时目睹过箬叶,昔日捕鱼之际亦有所遇,只是此刻已难觅踪迹,加之外头正飘着绵绵细雨,虽较先前稍减,却仍乌云低垂,仿佛预示着一场倾盆大雨即将降临。此刻外出,恐怕十有八九会被雨水浇个透心凉。
虽无箬叶可用,幸而部落内尚存一些竹叶存货,既有干燥备用之叶,也有昨日采回尚未晾干的鲜叶。干燥之叶因其脆弱易碎,注定无缘斗篷炼制,只堪用于引燃法焰。
正式着手镶嵌竹叶之前,须先在已完成编织的斗篷两侧塑料护膜之上各置一把名为"固贴竹叶"的小型竹叶薄片。此举意在防止直接将箬叶置于塑料膜上时,因上层"蔽日基胚"施加压力可能导致塑料膜一同滑移,进而使得斗篷形态失准。添入"固贴竹叶"后,便可确保其稳固如山。
待竹叶全面覆盖在倒置的"蔽日基胚"之上,再将另一层"蔽日基胚"反转过来,连同已镶嵌好的竹叶一并按压进其中的凹槽之内,以聚元融合之力使之紧密结合。随后,以竹灵丝穿刺箬叶略微加固边缘,使上下两层"蔽日基胚"无缝对接。为了确保在接合过程中能使上下两层稳固紧密,还须在中央嵌入一颗光滑如玉的鹅卵石作为镇压之物。在缝合完毕后,剪除斗篷边缘溢出的部分竹叶,继而以竹灵丝精细环绕封边,至此,一顶"蔽日斗篷"才真正宣告炼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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