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雪深厚的地面已剩下薄薄一层,小溪也渐渐重焕生机,时而可见调皮的灵鱼跃出水面嬉戏。
“神使之尊,神使之尊,黑铁与二娃又起了冲突。”
对于此类状况,苏晓早已习以为常,料想不久后,巫便会出现调解,令二人痛哭流涕地认错悔过。
果不其然,不多时,山洞内便传来黑铁与二娃的哭嚎之声。
自苏晓被封为神使之日起,一切在他教授“神”字那天正式确立。起初巫打算直呼其为神,但苏晓自觉实在难以承受这份敬称,尽管他在腾蛇部落中所扮演的角色确有几分救世主的意味,但他思量许久,还是觉得神使之名更为妥帖,既显威严又不失谦逊。
经过三个多月的刻苦修炼,如今部落大部分人已然能够熟练地运用修真界的通用语进行交流,十多位少年弟子亦能书写四五百个符篆文字,当然黑铁不在其列,否则他也断不至于每日遭受鞭策。
整个冬季的学习修行虽未能令部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单就实现无障碍沟通这一点而言,苏晓便足以感到欣喜。加之去年储备的灵食充裕,即便部落成员们整个冬天都居于秘境内,但每个人的气色依旧良好。更值得庆贺的是,在部落壮汉们的辛勤努力下,现今已有数位妇人怀上了孕胎。
随着气温渐暖,部落内也逐步恢复了各项生产活动,去年采集的仙稻种子此时正待播种。然而此刻气候尚不稳定,苏晓深知水稻多在温度较高的季节成熟,正如人间传说的“双抢”,既要抢收又要抢种……
苏晓对于确切的灵植栽种时令并不明晰,故而选择谨慎地延后种植。他并未打算一开始就双季种植以求速成,而是决定首先确保部族的供给需求,然后再徐徐图之,逐步尝试。
然而首要之事仍是辟田耕作,他选择了临近小溪的一片地带作为稻田之所,因稻米之生长,离不开水源滋润,就近取水既便利又减少了劳力消耗,且这片区域距部落不远,便于日常管理和照料。
此处仅有几株稀疏细瘦的树木,清理起来并不费事。秉承着修行界传统的辟荒法则,苏晓采取了最为原始的刀耕火种之法。他在方圆四五亩的土地上划定了场地,清理掉周边的干燥杂草,细心构筑起防火隔离带——那些枯草极易引燃,他可不愿看到心血付之一炬。
接下来便是点火焚烧,此际并无“放火烧山,牢底坐穿”之说,更无执法者前来干预。因此,苏晓得以无所顾忌地纵火焚烧,烈焰熊熊,若觉火力不足,便再添一把。
火焰之下,残枝败叶化为肥土,虽环境影响颇巨,然在这个元气充沛的时代,对此不必过多忧虑。苏晓深知此理,便放心施为。
随着种植业的正式启动,肥料之事亦提上日程。苏晓并不通晓炼丹之道,即便知晓也无法在此处施展,于是他选择运用最为天然、质朴的肥料——米田共。为搜集部落产生的米田共,他在山洞附近挖掘了两个深及人身的洞穴,并告知部落众人此后解决生理需求皆需至此,凡发现随地大小便者,皆要受手心责罚。受到巫师教诲的影响,苏晓也开始热衷于这种方式的训诫。
去年整个冬季,部落成员们都在专心研磨各自的修炼兵刃,故而许多矛头都被替换成了锐利的大骨棒,攻击力显着提升,装备精良使得大家对抗野兽的信心倍增。
然而,在粮食作物普及之前,至少还需等待到来年秋季丰收之后,才能真正将它们作为主要食物来源。在这段过渡时期,部落仍须依赖狩猎与捕鱼维生。
捕鱼一事已交由擅长此道的渔人负责,但在狩猎方面,苏晓尚未作出太大改进。尽管过去他曾频繁深入山脉狩猎,但往往碰见猎物则猎,未遇则罢,腹中饥饿时便以携带的修炼口粮——压缩灵饼果腹。如今,那些压缩灵饼已被他作为奖赏分发给了修炼学堂的小孩子们。
苏晓认为,应当跟随部落狩猎队一同行动,寻找可以提供助力的机会,同时也可借此机会探索并标记周边的地图,他决计不能让自己永远困守于那个山洞之中。
收束完毕,苏神使之修真历练初次启程,他所率的弟子们踏入秘境森林,毫无修炼者狩猎之法,众人略作散开,纷纷潜入山脉之中,寻找那不幸成为猎物的生灵。遇到弱小的妖兽尚可追逐擒拿,然而面对如狂野猪这般拥有坚实防御的大型妖兽,则需耐心耗尽其力量,寻觅良机,若以石头破防,方能将其制伏;否则,一旦不慎,便会如健一般,上次便是被一头狂野猪翻覆重伤,非得苏晓及时救援,才得以保全生机。因此,大多数情况下,弟子们猎捕的皆是较小的妖兽,如羚羊与麋鹿,连他的灵宠——羊咩咩亦是在此般情形下被引入部落。
羊咩咩如今在部落中地位斐然,每日清晨都有稚童陪伴其外出品尝青翠之草。苏晓惊讶地发现这羊咩咩竟乃羊群中的异类,杂食无忌,整个冬季,为其预备的草料未曾食用多少,反倒是肉食与鱼儿吃得津津有味。
此刻正值初春,多数妖兽仍蛰伏于洞穴之内,故而半日狩猎下来的成果并不丰厚,仅捉获数只兔妖。午后稍作歇息,众人取出携带的灵肉干以补元气。
这些兔妖自然是要带回部落与众同享,长久以来,部落内众人口腹之欲依赖于灵肉干与鱼妖,如今也确实需要新鲜妖兽血肉以调换口味。
幸运的是,在返回部落之际,众人终于斩获了一头冬饥之山羊,虽其身形瘦削,但比起那些兔妖来说,已是绰绰有余。今日所得足以满足部落一日之所需,苏晓的首次修真历练之旅也算顺利,寓意新年开了个好头。
目睹那山羊,苏晓不禁想起那位名为挨饿德的修士与他所驯服的“上吊羊”,惋惜自身并无类似的好运,否则也能体验一番不费吹灰之力便有所获的滋味。
夜幕降临,晚餐备得丰富,宴席之上,两锅鲜美的羊肉与硕大的鱼妖共同烹煮,兔妖则被烤炙至熟,久未尝过新鲜妖兽肉的众人,今晚均得以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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