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上突然响起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唐映秋赶紧抬头,才发现床上躺着的那个人的眼睛已经睁开,呆呆看着天花板。
再也听不到付清和或是谁们的声音,往门口跑去,又被护士拦在了门口,只能呆呆看着里面的情况。
“唐总,这是您吩咐买来的粥,您也会吃的对吗?”
“你说话声音小一点,他在睡。”
“唐总……”
“别说了,你先去找你哥,之后再说。”
紧接着沈识棠就听到了门打开时候的吱呀声,赶紧闭上了眼睛,他像是动作大了一点,手上的塑料袋发出了很大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就停止了,过了一会儿之后他才向自己走来。
沈识棠等到人坐在床边之后才慢慢睁开眼睛,床头柜上放着好几碗粥。
自己还不能说话,喉咙还有灼痛感,只能发出一些嗬嗬的声音。
沈识棠皱了眉头看向唐映秋,目光还是停留在了他手上的绷带上,没有人告诉自己他怎么了,这些天除了警察来过就只有他。
不过他总是一言不发,就像自己一样,两个人都变成了哑巴。
像是有了默契一般,唐映秋用另一只手将病床摇起来好让自己坐着,然后拆开了包装袋,好好晾凉了之后才拿着勺子往自己嘴边递,因为是左手的缘故,看起来不太熟练。
等到勺子到了嘴边之后沈识棠扭开了头,一只手抓住了唐映秋的手,只能感觉到对方的手颤了一下往回缩,被自己紧紧拉住了。
沈识棠慢慢把手往回推,手不够长,角度并不方便,只好侧了身子,将腿悬在了床边,把勺子推到了唐映秋的嘴边。
唐映秋摇了摇头,松了手,勺上的粥已经凉了,唐映秋又去舀了一勺放在嘴边吹吹了要往自己嘴边送。
沈识棠想要说话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用行为抗拒,跑下了床去找了纸笔在上面写字,来表示自己的决心,唐映秋不吃,自己就不吃。
唐映秋都呆了,除了酒醉之后和刚刚睡醒的时候,很少见到这样有生气活力的沈识棠,最关键的是这小祖宗还生着病呢,这样要不要得?又自责,当初要是自己不闹别扭,把人留在屋里和自己一起住着哪能发生这些事。
既觉得自己错了,又觉得这是沈识棠罪有应得,更心里的,是心疼。
沈识棠说不了话,脑袋有些昏沉,虽是昏迷了这样久,醒了之后手脚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端了粥,就这样要喂给唐映秋吃。
还以为是唐映秋不愿意,象征性地张开了嘴,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啊声,谁知道唐映秋拒不配合,自己生了气,拿着勺子往唐映秋嘴边去戳,他唇也是紧抿着,不张嘴吃也不打算说话理自己。
只是一双眼睛盯着自己在看。
沈识棠强忍住难受,发出了声音,“你……吃。”
很难听的声音,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
唐映秋终于开始配合,张开了嘴,沈识棠笑了笑,顺水推舟把所有的粥都送到了对方的嘴里,最后还心细刮了个底,看见人的眼睛里面终于含了笑。
沈识棠自己心里也慌得很,准备趁热打铁要去碰唐映秋的手臂,结果又被人一把躲开,他的手上多了一碗粥,还指了指自己的嘴。
沈识棠努努嘴,要连碗带勺都抢过来,两只手还能输给一只手了吗?结果是被人一把撩在了床上,对方强硬地要给自己喂粥。
唐映秋活像个只会喂饭的机器人,也不管自己到底饱没饱,想要说自己饱了张了嘴才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小哑巴,只能委屈巴巴地把被子掀开,揉了揉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本来人就不怎么贴肉,这样一圈肉又不翼而飞了。
沈识棠看着唐映秋不信,还牵着人的手摸上了自己的肚子。
不摸还好,一摸就只能摸到一手骨头。
唐映秋一言不发,只把手放在人肚子上,感受着一下一下的跳动。
沈识棠趁热打铁去看唐映秋的右臂,先是轻轻碰了一下,又怕人不高兴抬起头看了看对方的脸色,瞧见人没什么动作之后才敢继续去看,没戴眼镜,只能隔得更近一些,能闻到淡淡的药味。
沈识棠心里一阵难受,只觉得脑袋泛晕,本来以为自己都要死了,谁知道会有人冲进来,还是他,他不是说对自己没什么感情了吗?做什么要救自己,他不怕死的吗?
现在手头倒是有力了,能去打人了,结果蓄起来的力又给散了,变成了轻轻的一个吻落在了绷带上面。
唐映秋立马站了起来离开了自己,沈识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赶快去追,从背后抱住了唐映秋,其实自己也算是高大那一挂里的,怎么就跟人站在一起就显得自己那么小,沈识棠环住了唐映秋的腰,用手指在背后写上了几个字。
紧接着,自己又被压到了床上,沈识棠伸手去捧住人的脸,微微抬起身子,碾过唐映秋的唇,继续那火海中未能完成的一吻,继而回应以狂风,回应以暴雨,自己张开了嘴却发不出声音,胸膛起伏着,昭示自己正在努力的呼吸,和承接这场来势汹汹的雨。
他手不方便,病号服也只是搭在了身上,沈识棠将唐映秋病号服下的t恤衫拉起来,这才发现他身上纹着的花不见了,皮肤上只留下了一点印记,没能把纹身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