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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页(第1页)

“他本就是阿衡。”元飞到是一口一个阿衡,叫的十分顺口。“可他毕竟在我们天星教……”元飞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这是拨乱反正了!傅教主做了件好事。”“我们教主,那可是牺牲了自己!至今还昏迷不醒,就算他成了陆思衡,也不用这般不管不问的吧?”诸葛长森一激动便有些口不择言。元飞则轻慢地笑了声:“这会儿我们你们的,倒是分的清楚,你们真有把他当自己人吗?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罢了。”“你胡说什么?”傅星齐摇了摇头回过身来,却见纪攸也将这闲言听了个真切。别听!傅星齐想去捂他的耳朵,却意外地穿身而过。傅星齐这才察觉,他的离魂似乎越来越具象,长此以往他恐怕就真的无力回天。而纪攸仿佛是感知到了什么,竟也愣在了原地。纪攸看向傅星齐所在的方向,落叶悬在半空短暂地停留,纪攸眼神微动,转身而去。他要去哪儿?傅星齐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竟然一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张明易出门弄药去了,桑泽漆也不在屋内,此刻只静静躺着傅星齐一人。纪攸靠在床边,没有附身,只略低了低头,似乎在确认着什么,站定良久,他才伸出手来,搭在了傅星齐的颈边,待确认了这人还有跳动的脉搏,才微乎其微地松了口气,离开了房间。这回,傅星齐没有跟着。他时时刻刻环绕在纪攸的身边,他的每个呼吸和毛孔都逃不过傅星齐的感知,方才,他切切实实便是在担心自己,担心自己会悄无声息地走了。他自然不能就这么走了,他已是重生之人,如何能走得这么轻易,他的赌局也还远远没有结束。——翌日一早,纪攸被嘈杂的声音惊醒,他披上外衣出门看去,只见诸葛长森匆匆忙忙往傅星齐的房间走。他心头有一瞬间灰白,顾不得许多,也一同去了。可一进到傅星齐的房间,便听屋内诸葛长森夸大的嗓门,嬉笑着。他醒了。傅星齐坐在床头,气色渐好,正微笑着和张明易说话,扭头时只见到纪攸匆匆而去的残影。他掩不住有些失落,众人却只以为他是方才醒来还有些困倦,张明易招着诸葛往外赶:“行了,醒了就好,让他继续歇着吧。”“撵我做甚,我在这儿待一会的。”诸葛长森这几日闷得很,好不容易等得傅星齐醒了,便想凑着他说话。张明易吹胡子道:“你待这儿做什么!不如跟泽漆采药去。”诸葛长森一想到桑泽漆就莫名汗毛竖起:“我才不去,一会儿若是小攸来,你们也撵他吗?”张明易闻言一怔,对于傅星齐与纪攸之间的关系,张明易隐隐约约有所察觉却并未说破。可这话从诸葛长森的口中说出,颇让人有些意外,就好像是石头开了花。傅星齐却不显惊讶,要他说,诸葛长森便是大智若愚那一卦,其实看得比谁都清楚。他毫不避讳否认:“阿攸来了,自是他想走我也求着他留下来。”张明易更是诧异,教主这是……承认了?张明易张口刚想问些什么,诸葛长森便道:“放心吧张哥,我照顾人的经验丰富的很。”张明易被一步步推至门口,看着诸葛长森自信满满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别待太久,他需要休息。”“明白!”送走张明易,诸葛长森回过身来,一脸看热闹地笑着,只等傅星齐先开口。“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诸葛长森耸了耸肩:“没什么。”诸葛长森这人怪得很,明明是他主动要留下的,可只是坐在一旁嗑瓜子,似乎存心干陪着意思。傅星齐静坐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道:“阿攸呢?”“谁?”诸葛长森故意拉长了嗓子。傅星齐不怒反笑:“我问阿攸怎么没来?”“人家现在有娘有舅,早把你忘到天边了。”傅星齐实在不习惯他这阴阳怪气的模样,摇头笑道:“把我忘了,把你也忘了?最近没怎么理你。”“你怎么知道?”傅星齐合上眼,不再理他。诸葛长森有些傻眼,起身怪道:“你其实是假睡吧?”傅星齐睁开一只瞧了一眼,仍是不理会。诸葛长森惹了没趣:“我说教主你呀,就在这儿装吧,看到时候人跑了,你到哪儿追去!”诸葛长森这话倒是说的不假,傅星齐琢磨着,这觉也睡够了,是时候得醒一醒了。爱他敬他纪攸的房间离傅星齐的不远,傅星齐每日都能远远看着他途径自己的门外,来往于元篱和卧室之间,从未停留。他试着和他说上几句话,但纪攸的态度总是十分冷淡。傅星齐本以为自己从未害怕面对什么,可这一次,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害怕被他拒绝。巳时已过,本该出现的纪攸迟迟没有出现,却见诸葛长森匆匆闪过。“诶,去哪儿?”傅星齐倚在门边叫住了他。“小攸不知跑哪儿去了,元篱见不到人,正发疯呢,我去搭把手!”说罢,诸葛长森片刻不耽搁地走了。傅星齐垂头沉思,心想着他会不会去那儿?没多久便消失在路的另一头。傅星齐再次走进这片花田,他隔着数米,远远瞧着那个背影,让人不敢靠近。“你怎么来了?”先开口的,竟是纪攸。“怎么知道是我的?”傅星齐不由问。纪攸没有转身,给坟前静静洒了一杯酒,似乎真如对饮的模样。良久,才回道:“此处只你知我知。”傅星齐听罢,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一如从前无数遍地唤他:“阿攸。”纪攸应声回头,傅星齐有些期待地望着他,可纪攸的眼神却带着疏离的凉意,傅星齐又有些退却,他不禁想问,此刻的他究竟是陆思衡还是阿攸?纪攸等了一会儿,见这人没了下文,那日在花田的记忆不知怎么就涌上了心头。于是脱口而出:“你不想问我什么?”傅星齐一怔,纪攸偏过头去。他是想说什么?傅星齐那个没能要成的承诺?记忆无比的真实,却也让人陷入迷茫。他的思绪和行为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可仔细回想,那又确确实实是他自己。傅星齐微微抬手,只听纪攸又问:“你来找我做什么?”他有些不自在地回:“元篱发病了,在找你。”纪攸一听,原本还有半壶的酒,一下被一洒而尽。“走吧。”他道。傅星齐见他波澜不惊却暗暗着急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负手跟上,说道:“过些日子,给前辈换个地方吧。”纪攸看他一眼,看得他有些莫名,倏忽反应过来,大概是觉得他专横独断,不满意他的提议,临时又加了一句:“不过这选址也还是要问问元篱才好。”纪攸走在前头,傅星齐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只听他冷声道:“等她精神些再说吧。”回去的路上,途径街市,忽听有人议论。“你说这魏家大小姐过门不过几日,怎么就回娘家去了?”“你还不知道啊,陆门主打伤了魏掌门,亲事黄了!云旗涧隔日就打道回府了。”“啊,有这等事?陆门主这是为什么?”“害怕丑事曝光呗,听说他身上背了不少人命咧!连他自己的亲弟弟都惨遭毒手。”“这这这……陆门主竟如此狠毒?”“如今他可不是门主了,在儿子大婚之日,当众被陆夫人戳穿了真面目,又被魔教的人刺了好几剑,如今是又疯又瘫,也不知还能活多久了!”“啊!那如今的渊飞门是谁主事?”“不清楚,有的说是陆溪山,有的说是孟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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