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喝完“药”,林烨将碗摔在地上,一把搂住苏云汐的腰,将她按在怀里,死死盯着:“看着我!你知道中了砒霜之毒的人会怎么死吗?先是腹部剧痛,而后毒至心脉,胸口绞痛,恨不得将自己的胸口撕裂,然后是全身经脉,但凡血液所流,奇痒难忍。最后两个眼珠子冒出来,鼻孔,耳朵,嘴巴都喷出血来……”
“啊!”苏云汐被他说的魂飞魄散,闭着眼睛拼命在他怀里挣扎:“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疯子?老子是疯子,那你是什么?又不是我要娶你,是你求你爹把你嫁给我!结果你却一次又一次想要我的命!你还敢说老子是疯子?”
“你就是疯子!不是你自己跳楼吗?你放开我!”
林烨闹够了,一把将她推在地上:“哼!放过你可以,我现在就写休书!”
苏云汐以为自己听错了,休公主?这大荣开国至今何曾有过公主被休的先例,莫说大荣没有,整个大华之族历朝历代,有哪家公主被驸马休过?
“不行!你不能休了本宫!本宫不同意!”
林烨坐到床边玩味道:“不休也行啊,合离呗。”
“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老子留着你,让你天天想着怎么变着法子杀我?”
“林烨,够了!只要你不休妻,不合离,本宫答应绝不害你。”
看着她梨花带雨,娇弱无助的样子,林烨心思一动:“好,这是你说的,别食言。我就弄不明白,哪个公主嫁了人,第一件事就是忙着毒杀亲夫的?来,给我说说,你没毛病吧,别人都害怕做寡妇,你怎么还上杆子守寡呢?”
苏云汐狠狠剜了林烨一眼,颤颤巍巍立直身子,走到桌边坐下:“你可记得你是如何求得的功名?”
林烨眨了眨眼,细细想起来:“我是递补的进士啊,又不偷不抢的,真才实学怎么了?”
“呵呵,大言不惭!林烨你也配的上真才实学四字吗?”
“废话,我用这四个字,那还是它们四个三生三世的福气。”
“那你敢说不是你四处递折子,告发今科探花郎欺君之罪吗?”
“那又如何?”林烨不解:“他就是隐瞒婚姻,刻意欺君,想骗婚公主……”
原来是这事?
林烨跳起来:“合着你俩认识?”
苏云汐提及此事,眼中只有对林烨无边的恨意:“是,本公主就喜欢他温文尔雅,相貌堂堂,不似你这般地痞…”
“嘿!我?地痞?你不去九天十地,三山五岳打听一下,我一代毒帝是地痞?”
“疯子!满口胡话,都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林烨这才回过神,不耐烦道:“唉,烦死了,伤脑。你爱干嘛干嘛去,总之别烦我,我困了,要睡了!”
“你!”苏云汐气得七窍生烟,胸口起伏不定:“这大半夜的,你睡这,那我睡哪?”
林烨四下看了看:“那么多房间,你爱睡哪我管不着。”
“这是我的椒房!”
“对,也是我的洞房,别忘了,你刚刚还想在椒房内毒杀亲夫呢!”一边说林烨一边伸个懒腰,四仰八叉倒在床上呼呼睡去。
……
呼噜…呼噜噜…噜噜噜,驸马的鼾声如雷,震得廊下侍女仆人,一个个都睡不好。
苏云汐更是熬得腰酸背痛,不是她不能换个房间,而是这门一开,明日言官的折子和文人的唾沫星子便能把她骂死。
更深露重,到了后半夜,驸马府总算在夜色中安静了下去。
四个黑衣人,悄悄翻过院墙,摸到了梧桐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