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母的嘴唇微微发抖,但她还是强行保持微笑:&ldo;你……你……这突然拉小舟站起来,干什么?&rdo;
叶知荫迎上叶母心虚的目光:&ldo;我和舟舟在一起了。&rdo;
&ldo;……&rdo;叶母扶着额头像是要昏厥。
云姨立刻扶住叶母,用极度谴责的目光扫向耿舟,好像闹成这样的源头,全来自于耿舟一人。
事到如今,耿舟也无所谓,他掀起眼皮,喊了一声:&ldo;伯母。&rdo;
叶母仍然要假装晕倒的模样。
云姨痛心疾首地望着这对狗男男。
叶知荫也从叶母的举止细节中看出了端倪,&ldo;妈,你的体检报告上写着你这几年的身体比年轻人还好。&rdo;
叶母见这招苦肉计没用,也就不装了,她迎着云姨更加震惊的目光,淡定地搭着她的肩膀起来,看向叶知荫:&ldo;所以你要怎么样?为了这个男人,和你妈妈断绝亲子关系吗?&rdo;
叶知荫摇头:&ldo;我从没有这样想过。&rdo;
叶母听到这话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她说:&ldo;既然你心里有我这么个妈,就马上把你身边这男人送回去,你回来好好和我们一起过年。&rdo;
叶知荫继续摇头。
叶母问:&ldo;那你想要怎么样?&rdo;
叶知荫说,&ldo;耿舟走,我也不能留下来。&rdo;
叶母再镇定也被自家儿子给气死了,她终于气急败坏了起来,质问道:&ldo;所以你为了这么一个男人,连年都不想和家里人一起过了?&rdo;
&ldo;耿舟也是我的家人。&rdo;叶知荫说到这里,缓和了语气,脸上带着恳求的目光,&ldo;妈……我不能没有舟舟。&rdo;
从小到大,叶知荫都没有求过她一次,这是他第一次求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是大逆不道地为了一个男人。
叶母从沙发那里随手抓了一个实物,往叶知荫的脸上扔去。眼镜盒恰巧撞在叶知荫的眼角,划破了皮,撞出了一条血痕。
耿舟最先反应过来,他担心地看着叶知荫的眼角,也不敢上手去揉,一来怕揉着激怒叶母,二来怕处理不得当加重了伤势。
叶知荫握着耿舟的手,摇了摇头,意思是他没什么事。
叶母心疼得不得了,却硬着脾气没有去问叶知荫的伤势情况。
她是个硬脾气的人,可在这种和亲儿子对峙的场合,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叶母的胸膛一起一伏,问道:&ldo;我就问最后一遍,你是要跟这男人走,还是留下来一起过年。&rdo;
叶知荫目光复杂地看着叶母。
叶母以为情况有转机,又打起了亲情牌:&ldo;知荫……你爸爸马上就要回家了,等他回来要是知道这件事,非得气死不可。要不,我们好好的,你送小舟走,你们断了,我就当没这事发生。&rdo;
叶知荫摇了摇头。
叶母见叶知荫软硬不吃,就搬出了他最尊敬的祖父:&ldo;你有想过你爷爷吗?你爷爷年纪大了,受不得惊,他要是知道这件事,该怎么想?&rdo;
叶知荫说:&ldo;我想爷爷会祝福我们的。&rdo;
&ldo;祝福个头。&rdo;叶母气道。
云姨惊诧地望着叶母,比起叶知荫和耿舟在一起这件事,永远知书达理的叶母会爆粗口是让她更加难以想象的。
叶知荫却跪了下来,耿舟也跟着跪下来,他安抚地拍了拍耿舟的膝盖,意思是不会有事的。
他问:&ldo;我还记得小时候,祖母去世的时候,你跟我说的一段话吗?&rdo;
叶母看叶知荫跪下来,忍不住撇开脸,说道:&ldo;不记得。&rdo;
&ldo;可我记得。&rdo;叶知荫说,&ldo;你安慰我说,人生在世,聚散乃常事,即便是你们两个,也不能保证陪伴我到最后,子女不能,父母不能,唯一能陪伴在你身边的,就是你的爱人。&rdo;
叶母冷冷地看着他:&ldo;你把这话搬出来,是想说你身边这男人,比我和你爸重要吗?&rdo;
叶知荫摇头:&ldo;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和舟舟,就像是我的手心和手背,今天手背却让我割了手心的肉……恕我不能答应您。&rdo;
他顿了一顿,又问:&ldo;如果有一天,让你在我和我爸之间选一个,你能选择吗?&rdo;
叶母冷笑一声:&ldo;以前我确实选不了,现在我肯定选你爸,谁想要你这样的糟心儿子。&rdo;
云姨只觉得这样凌厉的叶母,倒更像是她才嫁人那会儿子,心气还没被岁月磨平,但嘴硬心软,人永远不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