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珣轻咳一声,“都是馊主意。”
北宁王妃来了兴致,“说说看?”
“王妃手边可有南平王送来的‘交情见证’?”
北宁王妃道:“南平王持之以恒使美人计,如何能错过我家,婆家娘家都是。”说着又笑了,“说来也巧,南平王送来的美人如今都是侧妃,还都只生了个闺女。”
如今气氛很是轻松,十一皇子也接话道,“你们真是大方,送到我这里的,人我收了,却不许她有孕。不然到时候……光是想想就麻烦。”
北宁王妃摆了摆手,“我们这边不一样,男孩儿没这么值钱。”说着又自行挽尊,“北宁王也还没儿子,但他坚信他以后多子多福。”
十一皇子目前就俞玢这一个儿子……叶珣赶紧把话题拉回来说正事,“我当年没中秀才那会儿在酒桌上听过一则奇闻,就说有个人……摔了个跤,跌得狠些地方也寸劲儿,之后伤好了人却有些力不从心。金洲城里的名医给他瞧过,开了药,旁的也没多说什么,只嘱咐他必须节制。许是这药太见效,那位就没忍住,之后……就没有之后了。我听了,来了兴趣,便仔细追问回头翻了不少医书。刚巧我来之前听个靠得住的朋友说,见着了南平王那位名气不小手段不差的爱妾。”
北宁王妃一怔,旋即抚掌大笑。
而十一皇子想到三郎有段时日判若两人,便面带关切地望了过去。三郎就立时回应了他,说“这是那阵子唯一的收获”,十一皇子在明白不过,便提醒自己的堂妹,“你尽管试试,试错了不也不会如何?”
北宁王妃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刚好跟着进京来的两个丫头也是南平王那边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心里有数。正好我就让她们试药了。”顿了顿又问,“然后呢?”
叶珣此时耐心得很,有问必答,“北宁王注定无子,总得抱养一个,这里面可做文章的地方太多了。王妃,让北宁王选他的,您从侄子之中也挑个合眼的放在身边。”
公主或是郡主无子,又看不上丈夫的儿子或是养子,就挑个侄儿来抚养,晚年则由这个侄子兼养子奉养——这可是有先例的。
能被接到姑妈身边抚养的侄儿当然不是能继承爵位和家业的嫡长子,他们无需改姓,只要好生孝敬奉养姑妈就好,什么都不耽误还能名正言顺继承姑妈的财产和部分人脉……这“买卖”再划算没有!
叶珣接着道:“就冲这个,您娘家就得帮着您。”见北宁王妃面露挣扎之色,“王妃,横竖都是挑个侄子,皇孙也是您的侄子啊。”
北宁王妃又是一怔,旋即仰面大笑,整个人差点都从椅子上掉下去。
话说北宁王妃只和她亲爹关系不错,同父同母的哥哥原本还行,但有了嫂子,这些年龃龉渐多。她讨厌她嫂子,当然打心眼里不愿意接嫂子的儿子到身边抚养,但是叶珣这主意就是……先画大饼稳住娘家人,到时候北宁王妃只怕大势已成,再找皇帝说我要挑个皇孙,娘家发觉自己被耍了再不满又如何?能跟皇帝还是跟北宁王妃翻脸吗?
北宁王妃好不容易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滴,认真道,“这几天里不知多少人跟我许诺,但说来说去我就看好处娘家得了,我自己就只能为娘家着想了。唯独你会设身处地为我着……”她扭过头对着她十一哥嗔道,“难怪你为了他在乾清宫当众跟九公主翻脸。这……”她意有所指,“大事成了一半。”
十一皇子笑而不语,眼底的得意几乎满溢而出。
北宁王妃撑住下巴,毫不顾忌地对叶珣递了一捆秋天的菠菜,“仙气飘飘,满腹鬼主意,真是越看越喜欢。哎,你随时可以来找我呀。”
叶珣故意再次轻咳一声,“在下惧内。”
北宁王妃笑道:“我才不信!不过你越是周正,就越让人心动。”
叶珣郑重道:“王妃您也很不错,合该恣意风流,不负平生志。”
北宁王妃眨了眨眼,“你再这样说,我就要哭了。”这话她明显听进去了。
十一皇子也不生气,看着“热闹”心里还在美滋滋地嘀咕:又迷住一个……
话说北宁王妃效率极高,收到叶珣送过去的药方,更细细观察了几天,特地选了偷偷和南平王爱妾柳媚联系过的那个丫头去伺候北宁王。
这丫头要不是因为有个旧情人,被身边告发,她差点成了北宁王侧妃。这一世嘛……在北宁王心生不祥,感觉非常不对劲的时候,这个丫头怀孕了。
偏生这丫头那阵子和她的旧情人往来过几次。
所以北宁王在意识到自己也许子嗣艰难,他又不确定这丫头肚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这丫头就只能先养着。
皇帝听说此事笑得差点犯了旧疾,不过几天后他就笑不出来了:那个丫头通过皇帝安排再北宁王身边耳朵钉子,首告北宁王,说北宁王私藏兵甲,意图不轨……
这个时候叶珣也终于对十一皇子道了声,“快成了。”
十一皇子笑了,“你是首功。”
作者有话要说: 感冒加大姨妈……趴窝了……
第22章倾城国士完
人生得意须尽欢,目前为止一切顺利,叶珣就和兴致颇高的十一皇子坐下来小酌了一回。
叶珣到家时已经挺晚了,他刚踏进门,两个殊无睡意的孩子先一左一右地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