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我刚到单位,莫戎就来和我说话。
你是因为格格才转变的,那转变的基础不牢固,要是格格依旧不改变对你的印象,你岂不是又要翻脸,有的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呀,我嘴上说,你变成好人的事,这个她已经知道了,她还表扬你嘞,说孺子可教。
莫戎精神足够好,他两眼闪烁着夺目的光问,我的女神真表扬我了,唵?她都说了啥?看他张大嘴恨不能把我吞了的样子,我不夸两句,他不会罢休,我想了想敷衍说,还能怎么表扬,说你是浪子回头,说你继续下去还有救。就这些?我说她还说做几件好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做好事!莫戎说,我要继续往好的方向变,让她高看我眼。我说,这是大家期待的,等你完全彻底变成好人了,老天爷也会眷顾你。这么一想,我心里在滴血,如果他从此真的转变成好人了,难道杀母之仇不报了?
见莫戎和我一直低声说着话,其他人报到后,都知趣地离开,办公室只剩下我俩。
格格的事说完后,莫戎转移话题说,今天我们主要研究如何对付莫动。我问,你什么好的打算?莫戎说,又不能杀了他,又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
我说明白。莫戎说,本来我的意思是应付两下后,让他滚蛋,但是我刚刚从国府喜妹得知,莫动收买了御景城的王城长,王城长是海象国府直辖城市首坐,级别相当于副国王,有王城长的撑腰,作为下属的钱无形不得不听候王城长指令,象贵宾一样款待莫动,所以你必须留意莫动的一举一动,有什么异常情况随时向我报告。我说知道了。莫戎交待完这些,下乡去做慈善事业去了,这回的慈善项目是,免费给牲畜行阉割礼。
走之前我问过莫戎,御景城喜妹是谁?莫戎说,什么妹不妹的耳朵听错了。我明白这是莫戎在御景城的秘密,便不好再打听。
莫动在锦绣城举办的第一个大型活动,就是在市作家协会大会上做报告。那天按照莫戎的安排,我陪同莫动来到城西边的高峰会议厅。一到会场就被那阵势吓着了,会议大厅黑压压的一片,能容纳三千人的会场座无虚席,主席台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幅标语,热烈欢迎着名作家莫动莅临锦城作社指导工作。平常作协开会都是在玑明街的那间小会议室举行,这样的会场选在管城府的银色大厅,可见城府对这次莫动的到访多么重视,
我知道的满打满算,锦绣城从县、市、国三级作协会员也就100人啊,今天咋多出了2900人呀!张主席说这是钱无形城长特地安排的,为了体现锦绣城对文学的重视,全市城府各部门、各个团体,各个单位都派了代表,要求必须把会议室的位置的坐满。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莫动在张主席和我的陪同下,来到了主席台并坐下,作协张主席和我也坐在主席台上。莫动居中,我和张主席伺候左右。
作协主席和我坐在主席台上。张主席主持大会,我担任记录,莫动作文学主题报告。
张主席拿着话筒说,着名作家莫动,大家已经非常熟悉了,他的到来,是对我城文学事业的巨大鼓舞,一场文学的盛宴,否极泰来,文学的盛世高潮即将抵达,大家欢呼吧,赞美吧,歌颂吧,用你手中紧握着的笔,涮涮涮!下面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张主席又说:下面让我再次以激动的掌声,请莫动为大家作报告。
又一波掌声后,莫动没有惯例站起身给他家鞠躬,而是举起一只脚朝会场的角落踢了踢,他举起的脚高过了头,大家惊讶之余,然后是狂热的掌声,他的脚朝向那,那里的掌声就很激烈。腿脚回归原位后,莫动拿起位置上的话筒,嗓子像被鸡毛堵上一样,使劲地咳嗽几声,才让呼吸道通畅,我立即在笔记本上记下,莫动未做报告先咳嗽几声,不是我无聊,这是莫戎要求我这样做的,对莫动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哈欠必须全程记录,不然扣罚我奖金。
莫动进入正题,我们坐的主席台背景出现几行投影大字:
莫动主题报告。
第一,文学是现实的修补。
第二,文学是疯子的狂想曲。
第三,文学登堂入室的窍门是玄幻。
。。。。。。
具体内容没有现成文字,全凭莫动口头表达。
不一会儿,下面的听众就有了厌倦情绪。
有的打起了瞌睡,有的出去吸烟、上卫生间去了。
莫动的文学报告,属于专业类别的。
到了第三个标题,莫动一改刚才的风格,说出了惊爆的话,狗屁观点!他说,当前的所谓纯洁文学,已无丝毫的意义,全是拉圈子、讲砣砣、创建的狗狗营,形成了一丘河,你要想入门,就必须在那臭水沟里扑腾,我把身上扑腾上粪水蛆虫,你是没有入场卷的。
莫动继续说,在座的都是圈进来的人,今天我们关着门不说外行话。
张主席十分不安地看着我,我精力在记录上,没回应他,张主席的不舒服,我理解。这个莫动,不愧是魔,啥玩意和常人不一样,即便他放肆,他来自高层,有强大的魔界后台作支撑,他再怎么说怎么干,谁也阻挡不了他的自由。
莫动把手伸向台下,说,你愿意继续在这条沟渠里扑腾,那是对生命、时间的大不敬,如果你想有所作为,那就先来个人生颠倒,作岁月的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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