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乾的步步追问下下,对面开始讲解起来另外的一个故事,一个更加截然不同的故事。在对方的讲述之中,她将自己比作了一个无辜者,本来他们是一对情侣,后面因为男方家人不同意两人交往,经常压力他们这一对。
在她的描述之中,那一天,李庆也就是跳楼的男方,总是被家里人劝说不要被刘娟迷惑,劝他早点分手,他总是向她诉说着多么艰难,讲述着自己是多么爱她,迟早有一天会用自己的行动让家里人点头。
“大师,你知道吗,那个时候的他就跟你这样,坐在我对面,一脸坚定地告诉我无论如何,他这一辈子都要娶我,让我等他。我说我愿意等他,让他慢慢来就好了,可是后面他”刘娟坐在沈乾对面讲述着,她说的磕磕巴巴,仿佛是在回忆又仿佛是在缅怀一般。
如果沈乾没有学过一点点的心理学的话,此时的他可能也就会相信对方说的话了,可惜,事实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刘娟的眼睛不小,沈乾可以清楚看见她眼睛的运动,时而看向右上,时而转头看着沈乾,沈乾只是盯着她,以至于每次她看着沈乾的时候,几乎视线都是一触即跑。
“后面,他抱着花来找我,跟我说他决定要跟家里人决裂,他要跟我永远在一起,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消息。”刘娟带着哭腔说着,哽咽着自己的声音对着沈乾讲述着。
“大师,我爱他,所以一听见他要跟家里人决裂,我不同意,我说我愿意等他,他说他等不及了。”刘娟脸上又带着一抹类似于苦笑一样诡异的微笑,牵动的幅度很大,像是扯出来的一般,眼下角却带着轻微的皱。
她再一次看向了沈乾的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沈乾知道她的目的是让自己相信她的话,才决定使用这种方法来让自己的话更加有信服力。然而沈乾也没有吃她的这一套操作,他眼睛只是直直看着她,没有一点的动摇。
“那么当你说出来之后,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呢。”沈乾顺手喝了一杯茶,盯着她看着。
眼神的交锋只在一瞬间,在目光交接了有一会之后,刘娟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低下头,发出了一连串呜呜的声音。
“他说等不及,非要跟家里人决裂,我不同意,我觉得他不应该为了我放弃这么多,所以我跟他提分手了。”刘娟依旧带着一丝哭腔诉说着,在说明情况之中还断断续续,沈乾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看着对方,分析着说的到底是实话还是假话。
在捂着脸哭了一会之后,刘娟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顺手抽过纸巾抹了一把,把纸巾揉成一团之后放在了桌子上,当做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过一样重新讲述起来。
“就在说出分手那一天后,我看着他的表情很不对劲,我怕他做出什么不冷静的事情,但是我怕了。直到后面的时候,我看到网上的消息,我才知道,他跳河了。”
接着她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出现了轻微的抖动,眼皮低垂着,沈乾知道要开始讲述一些她害怕的经历,她像是确认一般看着沈乾。
沈乾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经营的微笑说着:“不用害怕,目前我在这里,我可以处理。”
或许是沈乾说的话起了作用,又或者是对方在心里面憋了太久了,此时见到沈乾如同见到救命稻草一般,在等到沈乾的肯定之后,她重重呼出了一口气。
“自从那天之后,我就开始做噩梦,我总是梦见自己在那一条桥那里,他就站在那里问我到底爱不爱他。他的脸都被水泡肿了,脚上没有穿着鞋子,身上湿哒哒的,水顺着他的胳膊,腿一点点滴在了他站着的地方。滴出了一滩水。”
又是一滩水,又是那一座桥,开车的司机能看见,就连在家里面睡觉的刘娟都能梦到对方在那座桥呼叫她。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接着发生了什么事情。”沈乾顺着她的话一直问下去。
“我对他说我爱他,他就仿佛是发疯了一样,他从栏杆上跳了下来,向着我跑过来,脸上的表情越来越狰狞,他的眼睛被他浮肿的脸挡住只剩下一条缝,他就像是一个几百斤的人一样。他边向我跑过来边说着是我害了他,让我陪他一起去。”
接着刘娟这是抱着头整个人蜷缩了起来,身上不断颤抖着,嘴里囔囔着:“我没有害他,我没有害他,他自己跳下去的,他不应该来找我的。”沈乾发现她开始哭了起来,沈乾只是看着她在那里喃喃自语着。
他觉得哄一个人很麻烦,更何况的对方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他只是在脑子里面整合着已有的消息。将对方的信息总结起来,他知道被害者总是会将自己描述地十分高大上以至于他们会忽略了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如果只是一场刑事案件可能这个不算重要,但是此时涉及到了鬼的事情,沈乾觉得自己需要掂量一下对方的真实性了。
看着对方还在哭,沈乾也没在意,拿起自己桌上的饭菜就开始吃了起来,自己的钱包还是干瘪的,能不花自己钱肯定不花自己的钱。
沈乾还在扒拉着桌子上的饭菜,刘娟哭了一会之后也恢复了正常,沈乾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示意她先缓一缓。他心里面则是想着先多吃一会,一旦开启谈话,那么就没完没了。
看到沈乾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刘娟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着沈乾一起吃了起来。在哭了一会之后,刘娟的脸上的妆已经完全花了,沈乾一眼就能看出来她脸上重重的黑眼圈,可见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面,刘娟被李庆的鬼魂折磨得不成人样。
同时心里面也带着一丝诧异,他总觉得对方行为上总是带着一丝不同,但是他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只得开口道:“这些情况就是你已知的所有情况了吧,你能保证一切都是真实的吗。”
沈乾装作随意说着,用着余光观察着刘娟,他能清楚看见对方的身姿颤了一下,随后又恢复了正常,眉头上扬了一下,眼睛比前面放大了一点。
“这些都是关系到我自己的事情,在关键的地方我都是没有说谎的。”刘娟回答着,语言之中带着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