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笼中鼠渐渐消失在夜色中,江三回房将门关好,她这才如释重负地长长出了一口气。她坐在床上情不自禁地回忆起几天来发生的事情。从大嘴蛤蟆那色迷迷的眼神和对自己挑逗的言语中,她早已识破了他那点花花肠子。
不过一盒软中华也不少钱哪!看来这小子是挺能折腾,他比裴老大富有是肯定的。江三考虑到了这些后心中起了波澜,这就叫见钱眼开。她凭感觉:这小子时间不会太久肯定会来黏糊。如果他真有那种意思,那就跟他扯一扯,正好我缺少硬头货求之不得呢!
她在胡思乱想之时,听到好像有人敲门,但没立马发问。又停顿了一会,门当当的又响了。这次她确定是敲自家的房门声后,厉声问道:“哪位?”外面立马有个沙哑的声音回答说:“我,派出所来查户口的,请你把门打开配合我们工作。”
听后,她又立马接着问道:“你们大半夜的来查户口,和街道打招呼了么?没有街道负责人同来,休想让我给你把门打开!”说完后,她侧耳仔细的听回音,可是没回答声。她又稍等片刻,忽然听见外面有人扑哧的一笑,随后说道:“唉呀,小大嫂警惕性还挺高呢!是我……怎么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呀?”
“啊,是小黄兄弟呀,开始我真没听出来。不好意思,让你在外面久等了!”随后她立马打开门。只见黄蛤蟆小头梳得溜光水滑的,手里拎着个装得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兜。门开后他一闪身跨进屋里,然后又探出头左右仔细瞧瞧后才缩回来把门关上。“黑天瞎火的,你拿这些东西来干啥呀?”江三有些不解就问了这么一句。
“唉呀,小嫂子,看你来了呗!上次由于来的时间太匆忙空着手就来了,事后我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这次给您补上。您可别挑我,小弟在此向您表示欠意!”说着还有模有样地给江三鞠了一躬。
江三见他这副丑态,心中不禁好笑。同时也打定主意:我即矜持些又要把握好分寸,轻意不能露出自己的心机。就在她思考时,蛤蟆立马打开兜子往外拿东西。
里面的东西真不少:一瓶西凤酒,两条兰翎烟,一只烧鸡,二个猪蹄,一包羊百叶,一打火腿肠,二包花生米还有小菜等。江三一见心中大喜,但是她表面却装作视而不见、不以为然的样子来。
蛤蟆见她不仅无动于衷反而有些反感并且还说:“你赶紧把这东西装起来拿走!我平白无故的收你这么重的礼物干啥呀?你大哥又没在家,咱们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多有不便,你快些离开吧!否则让人看见也不是那么回事呀!”
这几句话让蛤蟆大感意外,他当时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但眨眼间他就明白了——她这是故意跟我耍这套,满心乐意拿捏着。他也寻思:我也别太急,那样只能使自己被动。
“小大嫂见外了吧?我和裴大哥的感情那可是不分彼此、情同手足哟!再者,我们也不是才结交一两年已经是老交情,那可非比寻常啊!”他说完见江三脸上没有反应,自己觉得有些尴尬。
然而稍停片刻,他眼珠一转又接着说道:“你家大哥还救过我的命,他实际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古人云:‘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拿这点东西根本报答不了他老人家救我的一命之恩。这点东西实乃九牛之一毛,忒也拿不出手,让您见笑。。。。。。”
江三听后顿感诧异,立马寻思:老大自从那天他来到这里以后的几天里,怎么从来也没有和我提起过曾经与他有过什么多年交情,还救过他的命的事呢!看来,这个小子的这两片嘴比我习表姐的还厉害呀,我还真得防着他点,他这是在扯那个里个扔!
“啊。。。啊。。。,你们还有过这一说呀!看来兄弟也是个性情中人:讲义气,够意思,知恩图报,有好事还不忘咱那口子——可他怎么从来也没跟我提起过这事呢?”江三说完,目不转睛地盯着蛤蟆那两只宛如得过甲亢病的往外凸出的双眼。
这一咄咄逼人的小话一出,真让蛤蟆难以招架。他的额头上立马见汗,结巴得有点快要说不出话来。江三那两道目光宛如两把寒光闪闪的利剑,一下子刺进了他的胸膛,洞穿了他的心。他不敢再正视那个尤物。他低下头用眼睛的余光偷偷地扫了她一眼。
只见那冷若冰霜的桃面似乎又有些不像刚才那样的冰冷而有些暖样。他又忽的满面春风、阳光灿烂起来说道:“小大嫂你可真行,谈吐不凡,兄弟我打心眼里佩服!小弟我今天有冒犯之处还请您老海涵。”
“没啥没啥,我岁数小没见过大世面也不会说话。刚才冷热、咸淡地胡乱说了不少,兄弟你也别往心里去,对吧。。。。。。”江三见好就收,立马把话拉了回来。“即来之则安之”她不会让这条到手之鱼脱钩的。
蛤蟆听后心里好受些,又立马说:“大哥不在家我寻思来看看,是怕你出什么事。那要出了事,大哥回来我也没法向他交待呀!那就这样吧,这些东西你留着慢慢享用,我走啦!”说完假意抬起腿往外走。
“唉,大兄弟呀,挑嫂子理啦是不?来,把酒打开,虽然我不胜酒量但是意思一下,主要是你大老远来的多吃些熟食也少喝点,省得放到明天坏了白瞎了”蛤蟆听后又假意寻思半天后才说:“那行听您的,咱俩少喝点,恭敬不如从命!”
说话间,江三麻溜利索地摆上几个盘子,与蛤蟆喝了起来。两杯倒满后江三立马端起来说:“大嫂我有言在先喝不了多少,主要是陪兄弟你喝。来,你后手高点干一个!”蛤蟆有些酒量,喝个半斤来的没事。他端起来一扬脖,吱溜一声进去后把三钱的酒杯底朝上让江三过目。
江三也端起酒杯但只添了添又放下了,蛤蟆还以为她也要全干了呢!就这样把半瓶喝没了,但江三却只喝了一两来酒。蛤蟆一看江三脸色有些微红,便手端酒杯眼望江三开始想入非非了。
就在他把这杯酒又下肚之后,江三突然拿过酒瓶子又把两个杯子全部满上后高高举起来说:“来,大哥,小妹我今天真高兴。干脆咱俩就喝个痛快,再干一个!”
说完,还没等蛤蟆端起杯呢,她自己却先吱溜一声干了。蛤蟆见她这样,心里暗自高兴起来,嘴里不出声地骂道:“你个小婊子,还敢‘关老爷面前耍大刀’来刚我?!再干两个,我就能让你不知道嘴长在哪里!”
他真的又同她连干了两个,一点东西也没吃。随后他还洋洋得意地拿出两支烟,递给江三一支。他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后又斜眼看了江三一眼。他发现江三叼反了但马上又调过来还呸呸吐了两口,才开始慢慢地吸起来。他寻思:喝呀,就这点能耐呀,那不远去了!他又不怀好意地想再灌她两杯,好实施自己的“那个”计划。
可蛤蟆刚一伸手还没碰到酒杯呢,觉得脑袋忽悠一下——原来他已过量真的不行了。在这场对决中江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是胜利者,笑到了最后。她沉着、冷静、机智地战胜了这个酒色之徒,捍卫了自己的尊严。
她麻溜利索地收拾好杯盘,清除了地上一大堆蛤蟆的肚中之物;最后又彻底地清除净了那人的兜中之物。“嘿嘿,睡好啊,祝你好梦!”她摸摸兜里的二千来块钱,心想:这些得够裴大挣两年多,我这没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何乐而不为之呢?今后要是多遇到几个这样的大蠢猪该多好啊!
她悄悄出去把门带好后,喃喃自语道:“裴老大、黄蛤蟆:你们他妈都不是好东西,姑奶奶我全踹!不跟你们扯这个离格楞啦,白白吧!”说完后她边走边信口小声地唱道:狗朋友太贱,狗朋友太贱,你永远也别想和我耍贱……”
有人可能要问:“江三花了不少心思,把裴老大已经要过门的媳妇给挤走实现了自己的心愿,那就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吧!怎么见钱思迁,弄了两千多块钱就心满意足了,值得么?”
看官:“你可要知道,七十年代时的两千多块钱少么?不少!那时谁家要是有过万的存款,别人都得羡慕死了!有人慨叹说:‘咱们家什么时候才能成万元户呀?’”
江三不白给,她总觉得这两人办的这件事有问题。当初,她曾想阻止裴老大不干这件事,但是后来又一想:去就去吧,反正他一个月那几个钱也不太理想,同他继续混下去也没意思。正愁不好脱身呢,待他走了以后我正好乘机溜之乎也!
让她喜出望外的是:蛤蟆送钱来了,否则她没从裴大手里弄到多少钱就这么走了,还感到有些遗憾呢。她高兴极了!当时她还乐得哼哼起了小曲,歌词中唱道:“谢谢你送钱来,孝敬你小姑奶奶……”
第二天的十点来钟,蛤蟆才醒过来。他叭嗒叭嗒嘴,感觉后背怎么这么凉呢?他立马翻身坐了起来,拼命地回忆昨晚发生的事。过去老长时间后他才把昨天的事想清楚。
他寻思:我平时来半斤也没事,昨天晚上也没喝多呀!怎么醉成这个样呢?后来他看见桌子底下的酒瓶子是空的才恍然大悟了。。
他赶紧起身到外屋洗了把脸,又回到屋内坐在椅子上抽起烟来。他想:小大嫂买早点去了,怎么这么长时间还没回来呢?想到这他立马下意思地把手伸进里怀。
他傻了眼,他没弄明白:自己明明揣来二千多块钱,怎么全没了呢?记错了?不可能呀!昨天的这些东西就是从这里拿出来的钱买的呀,这一点我记得特别清楚,可这钱……
后来他大彻大悟,认栽了。他一路上不断寻思:这个小娘们真她妈的太狠毒了!“美女是毒蛇”这话还真有点道理。裴老大,我的老大哥呀,你弄个这么贼的小狐狸在身边,将来还有你好啊?说不定什么时候,她把你卖了,你还得帮她数钱呢。!
一路上,他懊恼透了,越合计越不是滋味。过胜利路时,信号已变成黄灯,可他还在往前走。这时一辆大客刷的一声从他面前由南向北而过。那个司机在不远处停下车后指着他好一顿臭骂。蛤蟆不仅自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把旁边一个卖烟卷的老头吓得妈呀一声过去了。
这时警察立马过来把他叫到路边给他一面小旗,让他指挥路人看信号,同时要来救护车把那老头送往医院。他正在那专心地指挥交通呢,突然被人啪的一记大耳光差点打晕了,他转过头一看,没敢吱声。
“你他妈拉个八子下班不回家,跑哪鬼混去了?你那崽子从三楼上掉下去,在医院里都快不行了!你倒好,跑这里装人来了,赶紧走……”骂他的是他的老父亲,别人哪敢这么骂他呀!
警察见老人家气得手直哆嗦,立马对他说:“得啦,你赶紧走吧,今后过马路一定要看准信号再走,千万别再闯红灯啦!”他的儿子在医院里到底怎么样了,详见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