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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ldo;不吃！&rdo;

冯趣摸摸他的头发，好声好气地说：&ldo;不爱吃苹果？那我去给你下碗面？&rdo;

&ldo;不吃！&rdo;

&ldo;天都亮了，我去路边摊买碗热乎乎的馄饨给你吃？&rdo;

&ldo;不吃不吃！&rdo;

&ldo;那你想吃什么？&rdo;

&ldo;什么都不吃！&rdo;

冯趣抖开他的脑袋，呼地站起来，&ldo;妈了个巴子！给脸不要脸！你他娘的哭够没有？&rdo;

陈跃进一惊：&ldo;人家真的很难过嘛……&rdo;

&ldo;难过也有个限度！哭哭唧唧的，你是不是爷们？&rdo;冯趣一看手表，说出来的话字字落地有声：&ldo;再给你十秒哭，十、九、八、七……&rdo;

陈跃进泪如雨下：&ldo;人家不当爷们还不行吗？我这么难过，你还凶……&rdo;

&ldo;三、二、一！时间到！&rdo;冯趣指着他的鼻子：&ldo;不许哭，再哭我捶死你！坐起来，别跟没骨头似的。&rdo;

陈跃进连忙手脚并用坐起来挺直腰杆，咬住被角泪眼朦胧地嗫嚅：&ldo;你你你……&rdo;

&ldo;再哭试试？&rdo;冯趣抡起拳头。

陈跃进使劲抽抽鼻子，咬着嘴唇忍了片刻，总算忍住了眼泪。

冯趣眼神柔和一些，递过苹果，&ldo;吃吧。&rdo;

&ldo;不想吃。&rdo;

&ldo;什么都不吃，想干什么？&rdo;冯趣瞪眼。

&ldo;想死……&rdo;陈跃进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又要忍不住掉眼泪。

冯趣捞过水果刀作势要扎他：&ldo;想死还不容易？我帮你。&rdo;

&ldo;啊啊啊‐‐救命啊‐‐&rdo;陈跃进尖叫着躲避刀子，惊恐万状地蜷成一团。

冯趣丢下刀子，不屑：&ldo;我操，想死还叫什么救命？脑残！给老子吃苹果，敢不吃捶死你！&rdo;

陈跃进委屈兮兮地抽噎了几下，拿起苹果没滋没味的咬了一口，默默垂泪。冯趣面沉如水地再一次坐在他身边，搂过他的肩膀，拔长袖口给他擦擦眼泪鼻涕。陈跃进顺势歪头枕在对方肩上，心不在焉地一小口一小口吃掉了苹果。

两个默然相处许久，陈跃进稍微平静下了心绪，如丧批考地耷拉着眼皮，自言自语：&ldo;我是个没用的窝囊废。&rdo;

&ldo;谁说的？告诉我，我替你打他。&rdo;

&ldo;你说的。&rdo;

冯趣额上青筋一跳：&ldo;……&rdo;

陈跃进悲伤地追忆自己的废材人生路：&ldo;我从小考试都是倒数，念个野鸡大学还是花钱进去的，我没有一毛钱存款，没有男子汉气概，没有人跟我谈恋爱……我是个不折不扣的露丝。&rdo;

&ldo;你不是你不是，你有别的优点。&rdo;冯趣拍着他的后背哄骗着，正经地问：&ldo;什么是露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