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外科诊室。
一位上了年纪的女医生正戴着眼镜看着小林的伤,一边看,一边皱眉,我看到她的胸卡,知道她姓陈。
看了一会儿,陈医生突然瞪了我一眼,然后用手指着我对小林说:“孩子,你别怕!告诉我你老公是哪个部门的?怎么能把**害成这样?我找他们领导去!”
我一听,莫名其妙,连忙解释:“医生,我不是她老公!我是他同事!她的伤不是我弄的!”可是,陈医生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医生,他说的是真的,他真是我同事,这伤跟他没关系,也不对,也有点关系,但确实不是他弄的!”我知道小林是在为我解释,可是,我怎么听着像是yu盖弥彰的感觉。
陈医生听了,摘下眼镜:“孩子,我有个女儿和你差不多大。我知道,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呀,老是没个准脾气,今天打得头破血流,明天又好的不得了!像你们俩这样的我见得多了,一般来我这儿的,男的都说是女的同事,女的都说身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弄的。我猜你身上其他地方是不是应该还有这样的伤呀?”小林听了,刚想解释,被陈医生用手势制止:“你不用怕!跟阿姨说实话,没事,他为什么在你胳膊上划了这么多口子!我就是爱管个闲事儿!我也有能力管这个闲事儿!你告诉我,他是哪个部门的,阿姨给你出气,我最看不得男人打自己老婆!……”
陈医生越说越激动,我越听越觉得冤枉,没想到,小林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这一笑,把陈医生也弄蒙了。
“阿姨,我刚才真没跟您说瞎话,这伤确实是我自己弄的,是我做试验的时候不小心弄的……他呀,”说着,她用手指指我,压低了声音对陈医生说:“他其实是我的领导……您看,他那傻乎乎的样儿,他哪能配得上我呀!”说完,她给我使了个眼se,我也只好装没听见,任凭站在陈医生身边的两个小护士看着我偷偷地笑。
“可是,孩子,你做什么试验能把自己伤成这样,能跟阿姨说说吗?”陈医生还是半信半疑。
“阿姨,这个……请您理解,……我真的是不能说!”小林面露难se。
“好,你不用说,阿姨也能知道!我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来,小丁,小吴,帮个忙……,先给她止一下血!”说着陈医生走到诊室的隔壁房间,打开了一台检查设备,那两个护士扶着小林也跟了进去。
不一会儿,小林出来了。陈医生随后拿着一张报告单也出来了,她一边走,一边看,还不停地摇头。
“孩子,我当了一辈子医生了,还从没见过这样的伤,你到底是被什么利器伤的?……伤口这么深,但是切口又这么小,而且切口还这么整齐和光滑?”小林听了,看着陈医生,表情诚恳的说:“阿姨,这个我真不能说,我只能告诉您,这是我们试验室里正研究的一种新设备……,别的,我有纪律管着,真不敢说,再说,我的领导就在这儿站着呢,您就别问了……”说着,小林瞅瞅我。顺着小林的目光,陈医生看看我:“小伙子,看来她的伤还真跟你没什么关系!”说着,很勉强地朝我笑笑。
“孩子,那阿姨就跟你好好说说。经检查,你左小臂上一共有17处表皮伤,有些类似于烧伤,有些类似于普通刮伤,由于处理的及时,应该没有大问题。关键是你用纱布包裹的这处创口,别看这个小口子不大,但是,太深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碰到神经了,算你命大!刚才你跟我说你也是学医的,你也应该知道要是碰到神经了,是什么后果!另外,造成这个创口的东西,虽然你不肯说,但我觉得很不得了,有点像我们手术用的高频电刀,在切的过程中有一定的止血作用,可是现在最好的的电刀,也切不出这样平整、光滑的切口!所以,造成这个切口的东西,应该比电刀厉害的多!检验报告表明:实际上在创口产生的瞬间,受伤的表层组织就已经近乎是一种被完美烧焦的状态,所以,几乎没有出多少血,但是已经无法愈合。由于深层组织失去了表层组织的保护和缓冲,加上你的手臂还在不断活动,导致深层组织里的血液逐渐渗出来了,虽然渗出的量不算大,但是,时间久了,就会有大麻烦。”说到这里,陈医生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小林的伤口。
“孩子,你这样的病例,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我刚才想了半天,除了手术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我得给你用点麻药,然后清创,把创口两侧已经被烧焦的组织切掉,最后再给你缝两针,这样才能愈合。这样做肯定会留下较大的伤疤,你能接受么?”小林听了,咬咬嘴唇,想了想:“阿姨,没事,您动手吧!”
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口子,这么严重,我赶紧问了一声:“医生,这样处理完,她会不会留下后遗症呀?”
陈医生看着小林,回答我说:“对于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来说,我想……胳膊上留下个疤也应该算是后遗症吧!”……
半个小时后,小林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从手术室出来了。
我迎上去:“完事儿了?”
“完了!”
“你不疼么?”我看她挺高兴的样子,有点奇怪。
“麻药劲儿还没过去,我现在一点都不疼!”……
出了医院,走了一段路,小林停下来,红着脸:“不好意思呀,领导,刚才在医院让你受委屈了!”
我一脸无奈:“没事,比起你的伤,这不算什么!”
“你知道,刚才在手术室里,陈医生跟我说什么吗?”
“我怎么能知道?”
“她说,之所以会误会你,是因为……咱俩一进来,她就觉得咱俩……有夫妻相!”说着,小林低下了头。我无言以对。
沉默了一会儿,小林用批评的口气说:“你今天也太放肆了,怎么敢随便乱动女孩子身上的衣服!”
“我那不是看你那么痛苦,想看看你到底伤在哪里了吗?”我急忙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