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郝仁就到了夏家,还带了一个人一起。
夏怀卿看到和郝仁一起来的这个老人十分震惊。前世她曾见过这个老人,叫林鼎昌,是军区一个司令的挚交好友,当代杏林圣手,对中医的研究登峰造极,可以说是中医界的权威。
没想到郝医生竟然将这位老人家请来了,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前世夏怀卿可从没听郝叔叔说过他认识林鼎昌,更别说来他们家了。
郝仁跟大家打了招呼,向夏延疆和姚景言介绍跟他一起来的老人,“延疆哥,嫂子,这老头是我刚认的师傅,医术还算说得过去。我学的是西医,有些东西是仪器检查不出来的,今天专门叫了我这个便宜师傅来帮嫂子瞧瞧。哦,对了,老头子叫林鼎昌。”
由于林鼎昌从二十多年前就已经不再对外治病,只一心研究医道,教育后代,所以姓名鲜少被外界人士所知。夏延疆和姚景言自然是没听说过他的名字。
“你这臭小子,看来为师得先教教你什么叫尊师重道啊。”林鼎昌也不恼,笑眯眯地冲着郝仁挤眉弄眼。
夏怀卿瞧着林鼎昌这副老顽童的模样,怎么也没办法把这老头和前世德高望重的神医联系起来。
前世夏怀卿只见过林鼎昌一次,是在大学同学林杏家吃毕业散伙饭时见到的,只邀请了二十多个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同学。林杏这个名字虽然有些女性化,但其实是一个大男人,人高马大的,和他爷爷林鼎昌瘦小的样子一点也不像。
当时大家正在吃饭,有一个男同学突然晕倒在地,还吐黑血。除了林杏,所有人都吓坏了,都是年轻人,哪里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林杏虽然也吓了一跳,但很快镇定下来,上前搭着那个男同学的手腕把脉。夏怀卿重生一世直到现在依然很清楚的记得林杏当时的表情,他紧蹙眉头,神情十分凝重,似是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问题,一副要抓狂的模样。
幸好林家的佣人及时通知了林杏的爷爷,林鼎昌从楼上走下来,安抚地轻拍孙子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林鼎昌为那个男同学把了脉,脸色也十分难看,对现场的人说:“今天在我们家发生这样的事很抱歉,我会为这位男同学治疗,至少需要几天的时间,大家就先请回吧,改天再请大家来做客。”
那时的夏怀卿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她和倒地的男同学也并不熟悉,听主人家这样说,就和大家一起离开了。治疗过程她虽没有见到,但半个月后那个男同学请大家吃饭时已经是生龙活虎精神十足了。
后来还是听同宿舍的好友说了林杏爷爷的身份和在中医界的地位。
夏怀卿从记忆中回过神,听到郝仁不满地叫嚷:“你这老头,要不是打赌输给你,我能认你当师傅?不过是侥幸赢了我那么一点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鼎昌瞥了郝仁一眼,颇为得意地说:“赢多少不都是赢嘛,愿赌服输这个道理你不懂吗?年轻人啊,赌品是很重要的。你这小子虽说按照赌约当了我徒弟,但这态度实在太差了点。记得赌品如人品,既然认输了,就好好履行赌约嘛!”
郝仁被气得快跳起来了,却又碍于赌约不好发作,一副要吐血的表情。郝仁这个人,虽然心黑手狠了些,但讲信用重承诺,否则夏延疆也不会这么信任他,拿他当自己兄弟看待。
“行了行了,算我怕了你,你赶紧给我嫂子瞧瞧。先声明,中医能瞧出许多西医和仪器检查不出来的问题,这点我是知道的,你可不准拿这一点在我哥我嫂子面前贬低我的医术,否则我可跟你翻脸!”郝仁语气相当的气急败坏。
林鼎昌笑嘻嘻地说:“西医和我们国家从古传下来的中医不是一个套路的,你这小子又学艺不精,看不出来问题倒也无可厚非,我绝不贬低你。”
郝仁怎么听都觉得这话十分嘲讽,忍不住赌气,“你要是能瞧出我嫂子的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我就甘心情愿做你徒弟!”
林鼎昌笑得像只老狐狸,怎么看都像是挖好了坑等郝仁跳,郝仁这傻兮兮的猎物也不负众望的一脚踏入陷阱。
这会林鼎昌见计划得逞,那傻小子说出了他想听的话,就装模作样地对郝仁说:“你小子可要说话算话,你兄弟嫂子都听到了,尤其还有小孩子,千万不要给小孩子做坏榜样哦!”
说完话,林鼎昌不等郝仁有所反应,就请姚景言坐好,开始为她把脉。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包括气得脑仁疼的郝仁也静坐在一旁看林鼎昌把脉。
过了好一会,林鼎昌的手才离开姚景言的脉搏,表情十分古怪。扫了夏延疆和郝仁一眼,说道:“根据夏夫人的脉搏看来,前段时间是中过毒的。”
听完这句话,在场的几个人都蒙了。郝仁是自责医术不到家,夏延疆和姚景言都是受到了惊吓,而夏怀卿则是没有想到过了这么多月,林鼎昌还能诊断出母亲曾中过毒。
夏怀卿最先回过神,连忙问道:“林爷爷,我妈妈是中了什么样的毒?”
林鼎昌意味深长地看了夏怀卿一眼,似是对她有些好奇,摸了摸她的脑袋回答道:“中毒时间已经过去好几个月,毒性基本已经散去,具体是什么毒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应该是对胎儿不利的********,幸好中毒时间不长,否则不仅胎儿生下来体弱多病,恐怕你母亲的身体也会受到损害,轻则产后身体虚弱,大不如前,重则难产血崩,危及生命。”
果然如夏怀卿推测的那样,早在母亲刚怀孕时就对她和三弟下手!夏怀卿觉得浑身都在冒冷汗,幸好她误打误撞提前解决了那五个佣人。
“妈妈前段时间孕吐特别严重,是不是就是中毒造成的?”
林鼎昌听后微微一笑说:“幸亏你母亲频繁孕吐,否则后果会更严重。毒药没有催吐的效果,应该是你母亲的身体与毒药产生了反应。孕吐是身体抵抗毒药的一种自发性的修复,频繁的孕吐将一部分还没被身体吸收的毒性给排出体外。幸亏你母亲身体底子好,胎儿在她腹中发育健康,才在被下毒后身体自动抵抗,吐出了大量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