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意识回归,身体的疼痛,让元十三下意识地轻哼。
元杰与李秀秀看着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女儿,心如刀割红了眼眶。
李慕渊见此,则迅速变换手印,一道封印阵法在元十三脑海最深处形成,牢牢锁住了刚才喷涌而出的灵魂力。
他神情轻松下来,如释重负,最难的一关过了。
手中灵力不停,继续输入元十三的灵台,以防她的意识再次涣散。
灵力进入元十三灵台,沁入心神。她的意识好似被冰一下,一个激灵,人彻底醒来。
迷茫的睁开双眼,元十三有瞬间的迷糊,不知自己身处何方。眼前是一片鲜红的血浪在旋转,血腥气刺鼻。毫无血色的小脸皱起眉头,气息虚弱的抬起头。
“嗯……嘶……”元十三痛的嘶牙咧嘴,人也被彻底痛清醒。想起了自己还在炼体当中。
焦急注视着她的元杰和李秀秀,也稍显放松。
清醒后的元十三,再次回到周而复始的折磨当中。她已经不记得,全身的经脉和筋骨碎裂了多少次,又被修复了多少次。
只是,每当她以为,这非人的痛苦快要结束的时候。下一波更大的痛苦,又接踵而至。
她的意识一直都是清醒的,她想昏过去,外翁都不让。她以为,她会在这清醒的痛苦中死去,偏偏每次又会受到药灵力的滋养。
元十三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良久,她双眼模糊地看见,外翁和阿娘收起灵力。她终于解脱的晕了过去。
元杰即刻将手伸进鼎内,托住元十三的身体。双目凝视女儿惨白的小脸,他如鲠在喉,通红了双眼,久久无法言喻。
李秀秀快步上前,看着被炼体磨炼的,消瘦了一圈的女儿,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双手颤抖从元杰手中抱起她,颤抖着身子,紧紧抱住昏迷的元十三。
李慕渊看着昏迷的元十三,也是双目泛红,喉头哽咽。再看看气氛沉闷的夫妻二人,心中叹息不止。
三人盯着药鼎中,透着浓浓血腥味黑沉沉的药汤,沉默不语。
好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
午后的阳光,照进塔楼。
李秀秀坐在暖阁的床边,清丽的脸上满是疲惫。微红着眼眶,握着元十三的小手一动不动。
怜惜地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往日总是调皮活泼的女儿,双眸紧闭,安静地躺在那。一直笑逐颜开的脸上苍白无色,原本胖乎乎的小脸也瘦小了一圈。
李秀秀心中难受至极,眼中的泪水泫然欲滴。
元杰推门进来,见妻子坐在女儿床榻边轻轻拭泪。急步走来,关切地说着:“秀秀,你已经守着小十三两天两夜了。先去休息会吧,我来守着,她一醒来我就叫你。”
李秀秀用帕子轻拭泪水,摇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女儿,一眼都舍不得离开。
元杰走近床榻,先看了眼,陷入沉眠休养的女儿。轻拉着李秀秀的手,带着她起身往外走。
“阿杰,我没事!不用休息。”李秀秀拨开他的手,坐回床榻上,固执地盯着沉睡的元十三。
“我要守着小十三,只要她醒来,就能看见我。”
元杰见她执意如此,知道劝不动她。便也坐到床榻边的凳子上,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
“你不用太担心小十三,她已经完美的渡过了第一次炼体。往后的炼体对她也不是难事,你应该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