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真的就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她的内心稍稍有点激动。这感觉似曾相识,正是当初爱达处于谷底时,他屡屡带给她的热血沸腾的感觉。她抬头看着他,眸光清澈、笑意浅浅,脆慡地说了句:&ldo;谢谢,受教。&rdo;厉致诚静坐不动,将女人的一笑一颦,眸光唇色尽收眼底。他再次沉声开口:&ldo;至于具体计策……&rdo;果然就见女人眼睛再次一亮,几乎是巴巴地望着他。厉致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不急不缓地看着她说:&ldo;可意会不可言传,没法教。&rdo;眼见她眼中快速闪过失望神色,他却神色平静的抬手,端起线条优美的白瓷壶,又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ldo;不过,我的下一次战役,两个月后发动。&rdo;林浅心头一震,下意识端起他倒的茶,喝了一小口。嗳,她自己都没发觉,聊了这么久,已经口干舌燥。于是又喝了一大口。脑海里飞快闪过个不相关的念头‐‐他还挺细心体贴的嘛……这念头一闪而逝,然后就见他抬起幽沉的眸,看着她:&ldo;大战在即。如果想学,就跟着我。每一步,我们一起走。&rdo;林浅的心,扑通扑通跳着。有些事,她还模糊不定。但是有些事,她无法抗拒。她坚定地点了点头:&ldo;好。我一定会很用心的学的。&rdo;厉致诚眼中再次闪过浅浅笑意,黑发黑眸的英俊容颜,在这异国他乡的陌生餐厅里,却依旧沉毅、冷峻逼人。&ldo;第二个问题?&rdo;他低声问。林浅其实刚刚说三个问题,是有些一时冲动。此刻就微垂下头,用银叉轻戳着面前没吃完的沙拉,同时用很平常的语气问道:&ldo;第二个问题……你对女人,也会用这样的心机和计策吗?&rdo;她没抬头,眼角余光可以瞥见他正看着她,似在沉吟,又似在专注地凝视她。&ldo;林浅,如果我用计以得到你……&rdo;片刻的静默后,他开口了,&ldo;那么现在,即使你的心还不属于我,名义上,也一定是厉太太了。&rdo;林浅心头猛地一震,抬头看着他。却撞见他平静而深黑的眼眸里。她的心跳再次失控。是的,危险的气息。他说的是认真的。如果他用计,狡猾诡谲不择手段,她还真的没把握,能否逃掉。明明很匪夷所思甚至不着边际的话语,他这么平平静静地讲出来,却有不容置疑的分量。林浅低下头,继续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那堆东西,戳、戳、戳……却听他对这个问题做了最后的总结:&ldo;所以,你可以对我放心。&rdo;简短的一句话,成功令林浅由之前的震动无言,变成了面红耳赤。&ldo;我没有考虑什么放心不放心。&rdo;她狡辩,&ldo;我只是跟你随意聊聊。&rdo;&ldo;嗯。&rdo;他盯着她不知何时已绯红一片的脸,低声说,&ldo;很好。我们的确应该&lso;随意聊聊&rso;。&rdo;林浅的脸还烫着呢,随口应道:&ldo;为什么?&rdo;&ldo;因为,无论是作为下属,还是作为女人,你都应该对我了解更多。&rdo;他的嗓音低沉而坚定,而林浅微怔之后,继续脸红中……&ldo;第三个问题是什么?&rdo;他又问。林浅定了定神。抬起红润的脸,目光湛亮地直视着他的眼睛。&ldo;如果有一天,你爱的女人,带给你抽筋剥骨那样的痛苦,你又会怎样?&rdo;厉致诚也定定地回望着她。短暂的静默后,他的目光平静不变。&ldo;如果是我爱的女人,那我只能……&rdo;他轻声答,&ldo;甘之如饴。&rdo;‐‐走出餐厅时,雪已停了。夜色比之前更静了一些,城市依旧灯火璀璨。湿漉漉的街道旁,树木上时不时有簌簌雪花落下,空气寒冷但是清慡。在这样的夜景里,人的心情仿佛也变得徜徉。徜徉在这静谧华美的异国除夕。所以当厉致诚提出&ldo;走走&rdo;时,林浅欣然点头。也许是在餐厅聊得太多,而且是两人间第一次这样深谈,如今漫步于街头树影下,两人一时都没有讲话。又走了一段,却听到前方隐隐传来歌声,听着调子,竟像是许多人在吟唱中文的《龙的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