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玥也伸出手,朝着河中挥了挥。
谢长歌问:&ldo;喊的什么?&rdo;
&ldo;楚郎。&rdo;楚玥嘴角上扬,露出了几颗皓齿。
&ldo;你不是换了身份,他们怎么还唤你楚郎?&rdo;谢长歌觉得奇怪。
楚玥回道:&ldo;吴地百姓面对他们喜欢的人,都这么喊。若是你,便唤作谢郎。&rdo;
&ldo;谢郎衣袖初翻雪,荀令熏炉更换香。&rdo;谢长歌广袖微展,半调侃似的问道,&ldo;我可有当年执棋破淝水的谢郎一半的风姿?&rdo;
楚玥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谢长歌一番,带着笑意,轻轻摇了摇头:&ldo;就是半分也没有。&rdo;
谢长歌刚要回他,便又见那朱唇轻启,道了一句:&ldo;可是在我心中,谢安远不及你。&rdo;
微凉的西风轻拂而来,一片略微卷曲的枯黄树叶随风落在了谢长歌的额角。
楚玥掩嘴笑起,笑里带了几分戏谑与几分宠溺,走到谢长歌眼前头,伸出两指,将落叶拈走:&ldo;莫要得意,我一人之见,算不得什么。&rdo;
谢长歌歪了歪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哈哈大笑:&ldo;你这一人,担了昭国半壁的山河,占了离国储君的一颗心。如此看来,整个中原,你得了一大半,怕是不会有比你分量更重的人了。&rdo;
楚玥斥了句&ldo;胡说&rdo;,而后随意地攀附在朱雀桥的雕花围栏上,远远眺望两岸的黛瓦红灯,开口说:&ldo;故之,中原会有统一的一日吗?&rdo;
这是自两国分立以来,每一任皇帝毕生夙愿。
一道天堑隔得了南北山河,隔不住南来北往的百姓的心。
长尾喜鹊扑棱棱地飞起,落在梧桐树的枝头。
谢长歌缓缓回道:&ldo;总有一日,这天下山河,或叫你大昭,或叫我大离。但我觉得,还需再等几十年,大概要等到临渊的孩子或者你的侄孙登上宝座的时候。&rdo;
两人在水畔的谈话一语成谶,数十年后,离国铁骑横跨半壁山河,他们的后人终是站在了这一汪碧水边。
作者有话要说:
乌衣巷,今犹昔,乌衣事,今难觅。‐‐吴潜《满江红》
谢郎衣袖初翻雪,荀令熏炉更换香。‐‐李商隐《酬崔八早梅有赠兼示之作》
第35章第34章
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楚玥都早出晚归,又加之害喜惹得胃口不佳,有时连午膳都不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