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彭台村田埂,河边,道旁,稀稀疏疏点缀着一些树木,有的树还收藏着几片枯黄的树叶,树梢枝丫上偶尔有几个鸟窝暴露出来。
太阳是慢节奏,不急不躁,沉稳内敛,慢慢地释放光和热。
终于骑到了老屋门口,陈刘妹隔老远就听到了儿子的摩托车轰鸣声。
她放下手里的的菜篮子,去屋里喊张仁旺。
“老东西,你儿子回来了!”
“秋波回来了?”
“嗯,回来了!姆妈,爹。”张继国微笑着喊。
数十只灰色鸟儿从小屋旁的大樟树上飞过,扑棱棱的一阵喧闹。
一群鸡在觅食,领头的公鸡时不时扯着嗓子打鸣。几只猫几条狗蜷缩在阳光里,懒洋洋地打着瞌睡。
一切都是那么静谧美好,等待着接下来的团聚。
“姆妈,等下美玲和赵军他们一家人都过来的。”万子圆高兴的接过菜篮子和婆婆说话。
“好!我也好久没有看到她了。”
陈刘妹打心眼里喜欢万子圆的贴心、尤其是对姑妹张美玲,她总是那么细致周到。
乡村的房屋简单古朴,一排排,整齐有序,安然在冬天的怀抱里。
老张家的院落里,几棵大树已经落光了叶子。
矮墙上的丝瓜藤彻底枯萎了,随意垂落着,仿佛墙上简单古怪的文字。叙说着农家的静谧日子和沧桑的岁月。
“美玲来了?”万子圆见赵军的车停稳当了,上前去扶住姑妹。
见赵军和丈夫张继国攀谈那会儿,万子圆把姑妹拉进房里打算拉家常。
“美玲,我今天看到赵军的侄媳妇黎梅了,她…怎么看到我们神神叨叨的,感觉精神有问题一样,而且很怕看我和你哥。”万子圆问姑妹。
“啊…没有吧……”张美玲看向窗外,确定丈夫赵军没有走进房间的意思。
她看着嫂子关切疼惜的眼神,终于忍不住眼眶湿润起来。
“美玲,你有事要和嫂子说吗?”
“嫂子…我…我感觉我活不下去了。”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嫂子!”万子圆见张美玲眼泪汪汪,再也坐不住了。
“是不是?难道是?是不是黎梅?”万子圆被自己的话吓了一大跳。
张美玲掩面而泣的点了点头。
万子圆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轰然倒塌,她吓得瘫坐在床上,眼皮随着思考不停的眨动。
“也就是说,赵军他不知道你知道他这件糊涂事。”
“他不知道!”
“你这过的什么日子啊!美玲啊!”万子圆眼泪如泉涌,她心疼的把张美玲抱住。
陈刘妹提了一大桶水绕进房里,打算听听女儿和儿媳妇说话。万子圆见婆婆进来了,慌张的把自己的眼泪和姑妹的眼泪一起擦干。
她跑出房门说:“姆妈,我去厨房帮你吧。让美玲休息一下。”
张仁旺哼着小曲,高兴的打量儿子。许久不见,儿子张继国格外的意气风发,站在女婿赵军旁边,显出一股书生气,怎么看怎么都像县城单位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