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美玲不想和婆婆说话,但想到自己都走了一趟鬼门关,对付婆婆再不能来硬招了,只好点点头。
朱子花也很惊讶,为什么这次儿媳妇一点也没有闹脾气呢?她突然感觉张美玲已经不好拿捏了,她心里还巴望着儿子离婚。
第二天清早,陈刘妹提着张仁旺的尿桶来不及倒掉就问儿媳万子圆:“子圆,早上怎么志明从我们这里去上学的?”
“早上我问他,他支支吾吾不肯说,是不是美玲出事了?我一晚上心扑通跳就觉得不对劲。”陈刘妹又继续追问。
“妈,没有的事,听说美玲晚上有点不舒服,赵军带去医院看看,孩子就放我们这里了。”
“他奶奶呢?朱子花不在家闲着吗?”陈刘妹觉得不对劲。
“妈,您少操心,继国昨天不放心也跟着去瞧了,美玲没事,都很好都没事。”万子圆继续宽慰婆婆。
张继国看事情瞒不住了,只好告诉母亲,妹妹张美玲昨晚洗澡滑倒摔跤了,孩子流了。
陈刘妹并没有惋惜孩子流掉了,只担心女儿身体,她慌慌忙忙捡了一篮子鸡蛋要赶着去镇上卫生室。
“姆妈,你就别去了!流产也不是什么喜事,医院那边就让她婆婆照顾吧!等美玲出院了你再去家里也不迟。”张继国拦着母亲。
陈刘妹想了想赵军做的糊涂事,她反而觉得孩子流掉了是好事情。免得生得多受累多,她也决定听儿子的话。等张美玲回家了再去瞧她。
在镇上医院住了几天院后,赵军把妻子接回家了。安顿好一切,他打算去村里小卖部给妻子买点米糖,正好经过章枝儿的窗户,迟疑了几秒的功夫,一下子就被章枝儿叫住了。
“军哥,好几天没见你了,你是不是把我忘了?”
章枝儿柔软细腻的声音一传来,赵军很明显有招架不住了,其实他怎么会不想念章枝儿的温柔乡呢,但是他又不能留恋,他想骑车逃走,却被章枝儿忧伤的脸吸引了。
“怎么了?听说美玲流产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哭了一晚上,她太可怜了。军哥是该好好照顾她…”
“我,我男人昨天又打我了,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和他睡觉,他就用力的打我。我宁愿他拳头砸我身上,也不愿意他进我身体。”章枝儿哭了。
赵军也注意到章枝儿眼角的淤青,顿时又有点心疼她。
“他又打你了!你不能这样,你们俩口子要好好过日子。”
“好好过日子,军哥说话好薄情,明明知道我心有所属,心里有你…我实在是不想和他睡觉。”章枝儿眼眶红红低声抽泣,细语呢喃勾的赵军心里也难受起来。
但他又想起了妻子才从鬼门关走回来,他坚定的说:“枝儿,我们断了吧,你以后别找我了!”
“断了?你好狠心,你舍得我每日每夜想着你又和他睡觉吗?你舍得我总是被他打吗?”章枝儿拉着赵军的胳膊哭。
赵军这下慌了,他很害怕村里人看见说闲话,赶紧拽开了章枝儿的手说:“别!让人看见不好!”
“看来军哥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之前没见你怕人说闲话,这半年村里人的唾沫都快把我淹死了。现在军哥才知道人言可畏吗?”章枝儿也冷漠起来。
“不是,枝儿,我们始终不是夫妻,来生再续前缘吧。”他启动摩托车准备走了。
章枝儿哭了,她站在早春的枯木旁边,不停的抹眼泪,赵军在摩托车后视镜里看到这个温柔脆弱的女人,也心疼的流下了眼泪。
以往他玩女人都是不动情的,这次他玩大了,他实在是很喜欢章枝儿温顺善解人意崇拜他的样子,他也很着迷章枝儿不顺从自己家男人,只跟自己的忠心。
可是妻子张美玲已经死过一回了,他没办法再承受第二次打击,他决心一定要忘记章枝儿,越想他就骑的越快,突然飞过来的一只鸡也被他轧死了。
他捡起鸡往河里一扔!满手血再一次刺激他的大脑,他又想起了17岁那个夜晚和死人待的那一晚,他想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死了就好了,这样自己可以去做法事,不用再围在妻子身边,每日每夜的愧疚中度日了。
试问哪个男人喜欢终日心怀愧疚的面对一个女人呢?更何况他可是赵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