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拉着她的手,虽然极力忍泣,依然能让何花感受到她的心酸悲痛和撕心裂肺:“我不怨你,也不怨他,只怨我自己放不下,我不知道他为何这样爱你,只知道,如果你也爱他,即使心痛,我也会放手。可是你并不爱他,所以求你饶了他。看他那样痛苦,我更痛……”
他爱我他爱我他爱我……
他竟然爱我。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三个字。
“何花姐,求你,放过他。”
她像个木偶一样被小玉拽着摇晃,茫然的看着小玉满是眼泪的脸,好半天才找回说话的能力:“那,我能做什么?”
哭泣戛然而止,小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脸定定地望着她:“离开他,离开水莲村。”
“小玉!”
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怒意突然响起,两人同时回头。
杨濂扶门而立,脸色苍白,带着薄怒,身体虚弱得似乎随时都会倒下,却顽强坚毅地矗立在风中。
“你进来。”
小玉哦一声,忐忑地跟着进去。
何花站在院中,盯着那道门,他们在说什么呢?似乎并不重要,她现在要考虑的是,小玉竟要她搬走?
从小在水莲村长大,这里是她的故乡,她能去哪儿?
不知过了多久,小玉哭着从屋里跑出来,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向她投去怨毒的眼光。
很少见到小玉有这种仇恨的表情,何花愕然,他们谈了什么,结局这么壮烈?愣愣地站在院子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
屋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踌躇片刻,慢慢地走向那道门。
他坐在桌边,拳头抵着嘴,不住地咳嗽,清瘦的脸颊因为剧烈的咳嗽涨得发红。
宽阔的肩膀由于长期营养不良显得更加清瘦,似乎只剩下一副骨架子。
他什么时候已经瘦成这样了?
何花舀来一碗水,递到他面前:“喝口水吧!”
他接过来一口饮尽。
然后是一阵沉默,气氛有些尴尬,何花刚想告别离开,就听杨濂说:“小玉还是个孩子,她的话,不要放在心上。”
啊?哪句话?他因她而病,还是她劝她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