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真说:&ldo;我说陈默呀陈默,你咋这笨呢!&rdo;
被打死的人是刑庭的姜庭长,喊救命的人是法医的一个亲戚,偷着在那里留宿。据说法医那日买了一台三万多元的照相机放在了保险柜里,留宿的人说他半夜看见一个人蹲在保险柜边上,他就大喊起来。还据说姜庭长很喜欢鼓捣照相机。可是姜庭长已死留下了费解的谜,法医检验时,他的鞋带系的好好的,衣服穿得很整齐。办公室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平平整整,凌晨1点多钟,他肯定一直没睡觉,再有,如果没事,你慌慌张张地跑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陈默那一枪打得也算是神了。秦一真后来反复回忆,楼道里黑糊糊的,只是从窗子那儿透进一点亮光,陈默就是借着那点亮光向黑影射击的。结果一枪出去,人影就不见了……
陈默最终按秦一真说的回答了检察院的询问。
一个月后,检察院的检察长和法制处长突然把秦一真传到检察院。进门,一屋子人摇的阵势挺唬人。&ldo;坐那儿!&rdo;检察长说。
&ldo;因为啥坐这儿?&rdo;秦一真一脸的不服气。秦一真当时想,又不是我放的枪,你们跟我摆这个架式干啥。
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儿,法制处长说:&ldo;这是证人的位子!&rdo;秦一真一听这话就更来气了:&ldo;证人的位子?我一辈子没干过好事,我没当过证人,我当警察就是混进内部来的,我咋当证人呢?
这座我不坐,你们要问就问不问找我们领导去,要不我就回去!&ldo;
政法委法制办公室主任语气缓和地说:&ldo;一真,咱们都这么熟,我和师永正叶千山都挺熟的,公安局、检察院咱们两家前后院,咱们就是想再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形……&rdo;
秦一真多少次想过那天晚上的事儿,平心而言,那件事,陈默也没啥大错呀。最起码,那件事跟古城的案子绝无关系。
现在秦一真已经心平气和了许多,师永正和叶千山这样做也没什么错。人家凭什么就相信你没有拿弹夹送人呢?想到这些他就想到了陈默的现在。如果那些案子都是陈默干的,陈默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杀一个老姜就把他吓成了那个样子?秦一真实在想不懂。
罗兰一觉醒来,发觉秦一真还翻过来掉过去的,就问:&ldo;因为啥呀,咋总睡不安生?&lso;李一真就把这事说了。罗兰想了一下说:&ldo;喷,现在看来,陈默一直表现自己,想多立功,增加保护色呗!
他不想再摊上事,这要是一查二查的再和前边的案子联系起来,陈默可不就慌了神了!&l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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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陈默你小子行,你敢遛我呀!法院老姜那事,你可别忘了是人家秦一真救过你一码,你小子就忍心把哥们儿往火坑里拽?
你行呵!&ldo;叶千山围着陈默反复转圈连刺带讽地说。
陈默低下脑袋不说话。
夏小琦说:&ldo;陈默,咱们同学一场,我告诉你个实底儿,有关咱们同学的弹夹,我们全查过一遍,除了鲁卫东的弹夹在雪庄打靶时丢了,剩下人的弹夹都在……&rdo;
&ldo;怎么着,鲁卫东的弹夹你也想说是我拿走的?这样一来,你们二合一不就证死我了?你跟我同学一场,你够狠呀!不过,也可能我上次记差了,这么多年那就不兴记忆有误,我记得如果不是秦一真拿的,就是二老潘,这小子没事闹的老摆弄我的枪玩儿,你们再问问二老潘吧!&rdo;
这一次,师永正慎重多了,他们估计陈默要瞎掰六九一阵子,但在没有确证的情况下,对陈默提供的一切情况都应调查核实,师永正就派夏小琦正面接触一下二老潘。
夏小琦传呼二老潘时,二老潘正跟大老郭、尹小宁、李世琪在小酒馆里喝酒,二老潘说:&ldo;小琦,好久不见了,你过来吧!&rdo;
夏小搞一落座,一群人就打探陈默的消息,大老郭说:&ldo;千山他们瞎整,我说不是陈默就不是陈默,要是,陈默能抗这么久?
日后真若不是,我看你们这场儿咋个收法!&ldo;
二老潘说:&ldo;你说不是陈默吧,他妈的有一次我们找一个嫌疑人,陈默认识那小子的家,当时已是凌晨1点多钟了,还很必须找到这个人,我们桥北刑警队一块办案子的四个人就去找陈默。妈的,一敲陈默家的门,我就听见屋里有拉枪栓的声音,夜里静,枪栓的声音格外突出,他问谁,我说我是二老潘,你猜怎么着,他开开门就用枪把我给顶住了……现在回想起来,我琢磨着,他还是心虚,你说要是心里没事,他半夜子弹上膛干啥?而且明明知道是我,他又为啥用枪顶住我脑门子呢?……&rdo;二老潘夹了一筷子花生豆自顾自地咀嚼着,一桌子人谁也不说话。
夏小琦看着二老潘若有所思地说:&ldo;你还记得是啥时候的事呗?&rdo;
尹小宁说:&ldo;是1990年&lso;519杀人焚尸案吧?发案当天晚上的事儿,我给你打电话,约你吃饭,你说上案子对呗?二老潘!&rdo;
&ldo;嗯,啊,大概是吧,我记不太清了!&rdo;二老潘看看夏小琦说:&ldo;我瞎说呢,妈的你别把我说的话当真,我和陈默不管怎么说既是警校同学也是高中同学!&rdo;
夏小琦从小酒馆出来,就找到了二老潘说的另三个刑警,大概聊了聊当年的情况,那三个刑警说的跟二老潘说的情况一致,他想,这件事最起码反映陈默心里紧张,陈默为啥心里紧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