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芳菲目光时不时看向蔺煦晟,眼中依旧难掩怨怼,不过倒是少了几分疯狂。
“师兄……”三人尴尬的坐着半天,岳芳菲先开了口:“我们能……单独聊一聊吗?”
叶池舟一惊,身子猛地一僵,神情为难。
月照晩想了想,起身:“我这边秘境中得了些少见的灵果,刚好可以拿来做点心,我记得蔺道友是会那么一手的吧,不如蔺道友与我一同去小厨房,准备些点心如何?”
蔺煦晟眼神刷的变了,似带着刀子般射向月照晩。
叶池舟无奈的扶额,觉得今天这一出怕是躲不过了,总不可能真的让他们几个打起来吧。
于是他转头,对着蔺煦晟使了个眼色。
蔺煦晟眉头蹙了下,什么都没说,转头离开,月照晩连忙跟上,很快院子里就剩叶池舟和岳芳菲两人。
叶池舟坐如针毡,视线不住的四处游移。
两厢无言,叶池舟是不想开口,岳芳菲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气氛实在是压抑,叶池舟都想找个理由离开去找蔺煦晟了。
岳芳菲的视线一直落在叶池舟身上,她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也看出了他的排斥。
心刺刺的疼着,岳芳菲抿了抿唇,主动开口。
“师兄,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叶池舟想了想,竟然还真点了头:“一开始,的确是这样的,毕竟你做的那些事伤了人,我没那么大的肚量去原谅你,当然,我所厌恶的只是你的行事,至于你本人,我不会因为这一件事就否决你,张乔阳也好,你也罢,我想还是能算做个好人,而人没有不犯错的时候,所以后来我就想着……在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之前,还可以给你们次机会,对自己做下的事负责,去忏悔,去请求原谅。”
岳芳菲静静的听着,但心里却因为叶池舟的话而翻起波浪。
“可惜你们没有,甚至没想过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叶池舟叹了口气:“你们的确没有做罪不至死的事,你们也有权利去讨厌一个人,我呢也没那资格强迫你们不是,所以想想什么厌恶,什么仇恨,都没什么意义,我改变不了你们,你们也改变不了我,与其继续纠缠不休,不如从此成为互不相干的路人。”
岳芳菲猛地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神情悲痛。
也许这才是最伤人的,她做了这么多,在叶池舟心里却没留下一丁点的痕迹。
“师兄……我喜欢你。”岳芳菲缓缓的说道,再没有以往那般的歇斯底里。
“我知道。”
“我真的……只是想对你好……”岳芳菲继续说道。
“我知道。”
“我不明白……也不懂……师兄为何为了他……连月道友那般优秀的女子都能拒绝。”
叶池舟眨眨眼,有些纳闷怎么提起月照晩了。
岳芳菲目不转睛的看着叶池舟,执着的想要叶池舟的答案。
叶池舟有些无奈,有些话他曾经就说过,只不过被心魔控制的岳芳菲听不进去,也不想听进去,如今,岳芳菲说起这些事,虽不平静,却也不再疯狂,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他虽不是岳芳菲心魔产生的源头,却是使得心魔更加强大的导火线,过往的很多黑暗已无法在追溯其缘由,可他与岳芳菲的事,却是可以在这一刻彻底解决。
岳芳菲这是在等着他,亲自斩断她的执念。
“师妹。”叶池舟拿过茶壶,给她换了杯热茶:“喜欢本是没有错,想要对自己喜欢的人好也是没有错,可你错就错在,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你没有去问过那个人他愿不愿意喜欢你,也没问过那个人到底想要什么,你固执己见,自以为是,你看似是对别人好,实际上,你是想掌控他的生活吧?”
“我……”岳芳菲想反驳,叶池舟却是抬了抬手,打断了她。
“我知道你是无意的,出发点其实也是好的。”叶池舟手指指了指她的心:“会生有心魔,这就是证据,任何事都有个度,超过那个度就是万丈深渊,你可以对我好,但你不能强迫着我接受你的好,不能认为我不接受你的好就是罪大恶极,就是我或者某个人的错。”
“我记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你之蜜糖我之□□,未来呢,总是不确定的,你怎么能知道,你觉得不好的,之后不会变成好的呢?”
岳芳菲肩膀微微抖动着,其实她哪里不知道,哪里会不懂,只是是非对错放在别人身上她能看得清楚,放在自己身上,就什么都看不清。
叶池舟起身拍了拍她的头:“你其实是个好姑娘,会为人着想的姑娘是很善良的,但千万不要将这份善良,当做自私的遮掩,事情呢还有转机,你的心魔还没有完全将你拉入深渊,师妹,我们二人之间,注定是没有缘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