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论的提出,是为了解释宇宙的起源问题。”栗子杏接着解释说,“后来却被教会改头换面,弄出了另一套自洽的理论,用以解释‘智慧创造论’。虽然是挂羊头卖狗肉,但它的影响力着实不小,给很多法师都造成了困扰,也让我在教哲学课的时候很不舒服。要是哪天你的研究到了这个程度,可以关注一下这个问题。”
栗子杏摸了摸脑袋,有些失笑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跟你说这个。好了,你可以走了。”心里有些不可思议地想:莫非我的直觉认为,他有希望解开这个谜题?真是奇怪!
叶川嗯了一声,心中默默记下。他认真地给栗子杏鞠了一躬,然后告辞离开。
离开的时候,耳边仍是传来女法师张扬的大笑,但心里的感慨和上一次又是不同了。
从山穷水尽到柳暗花明,似乎真的只需要一个拐角。就在两个多月前,他还在为诸事苦恼。随着火球公式的发掘、走进构装实验室乃至现在画笔、材料的问题都得到了解决,事情开始变得顺利。这一切不是梦幻,而是汗水和努力、天赋与梦想,再加上生命中贵人的帮助,一点一点拼凑出来的真实。
数周之后,叶川整理了心情,敲响了班主任林骞的办公室大门。
£≮,构装学习的进度要比预想的还要快些,还不到两个月,叶川已经初步把相关知识融为一体,可以开始尝试初步制作了。
而构装的制作,需要极端的专注、不被打扰的安静环境,一般需要连续工作数个小时或是更久,甚至一些杰出的构装师,在灵感突来的时候,连续工作数十个小时,也是常有之事。
仅仅依靠一些课余的时间,那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准备大块大块的时间。对于大多数构装学徒来说,请假无可避免。
当叶川推门而入的时候,一股晦暗的气息扑面而来。办公室里的光线亮度要比露天场所都弱,林骞坐在火炉旁,伸出双手取着暖。
叶川知道这位班主任素来不喜欢废话,便走到他旁边,说:“老师,我最近需要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构装学习中,想跟您请假。”
林骞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带三年级班的时候,不少学生进入构装学习班后,或多或少都会请假。至于是真的需要如此,还是借故偷懒,他也懒得管。
学期初的第一次小比,叶川的惊艳表现,让林骞记住了这个学生。按这位老师想来,如此天赋的学生,能在二年级就开始构装的学习,并不令人奇怪。因此他把叶川的请假条接过,拿起笔来就要签字。
他推了推眼镜,随意地扫了请假条一眼,布满了老年斑的手掌却突然一抖。
眼镜不知不觉地滑落到了鼻梁处,林骞愕然地抬头望向叶川,露出询问的意思。
以称号级法师的实力,能让他动容的,可不会是一般的请假条。叶川的请假条十分惊人,甚至可以用过分来形容。他的请假时长几乎是全天,而且长达两个月!这意味着这一大段时间里,除了偶尔的课堂小测、考试和小比,叶川都不会出现在教室里,而是把整个人埋在深蓝之岛中。
叶川轻轻点了点头,向林骞确认着自己的选择。
“怎么会需要这么多的时间?难道你要尝试整幅构装的制作吗?”林骞按捺不住好奇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是的。”叶川也没有隐瞒,直接承认道。
林骞的瞳孔蓦地收缩了一下,盯着叶川看了一会,才缓缓点头,露出一个无声的笑容。他刷刷地在请假条上签下两下谁也看不懂的字,把它还给了叶川,说了声:“去吧。”
看到叶川走出门外,林骞端起茶杯,浅浅地啜了一口。
“嘿!”老法师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把玩起来。看着精美的陶瓷上被自己捏出的一条微小裂痕,眼神有些复杂。
放眼整个海蓝,能够在毕业前就做出构装的,都算得上是优秀。至于二年级就开始尝试构装?那不是狂妄的蠢材,就是真正的天才。以他的经验来看,叶川怎么也不会是那种蠢材。现在林骞是越来越好奇,这个原力底下的小子还会带来怎样的惊喜了。
……
走出了林骞的办公室,叶川一点也不耽搁。他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小屋,扛出早准备好的、看起来很重的一个麻袋,走向深蓝之岛。
一路上看到他的学生都有些惊讶,都想这小子扛着这么大的一个麻袋做什么?是要去卖破烂?可是一个法师卖破烂能挣几个钱,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叶川对这些奇异的目光却浑然不觉,心里有一种很纯净的喜悦。
大大的麻袋里,其实还分成了几个小麻袋。里边主要是整理好的专业书籍,虽然请了假,但考试可不能缺,自己还需要自习来应付这些。除了这些,就是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
他接下里的几个月里,恐怕都是要在深蓝之岛的实验室中度过了。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高中时代的时光,那时候,他报名参加了五门竞赛的全国初赛,时间紧得就是掰成一半都不够花。正课他自然是不上的,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跟各式各样的怪题、仪器打着交道。
到了参加省队集训、国家队集训的时候,日子就更加忙碌。到了后来代国出征,就成了“空中飞人”。叶川参加的是数学、物理这两门国际竞赛,那一届的大赛分别在克罗地亚和哈萨克斯坦举行,他奔波在东欧和中亚之间,精神和肉体都过得十分充实。
这样的日子紧张、忙碌,但叶川却很喜欢,因为十分单纯。
现在上天又给了自己一次机会,还能再体验到这样的单纯生活,虽然可能只有短短几月,但叶川还是十分珍惜。
走到阳翟法师专门为他安排的一间小实验室里,叶川关上了门。在令他内心宁定的静谧环境中,开始正式走进构装的世界。
他驾轻就熟地打开檀木盒,拿出画笔放置在实验台上。再之后则是处理好的几张羚羊皮和用作原力制导、辅助定型的一些佐材……所有的材料都摆上实验台后,叶川的掌中开始涌动出原力的气息,一幅影像徐徐垂落,在幕布上投射出不规则的一片片阴影。
这是影像构造的第一步,从这个初步的影像来看,叶川要尝试制作的构装是“专注”。这是一种很实用的构装,却非常实用。虽然只是一阶,但因为效果包涵了精神凝聚、缓解疲惫、增强原力恢复等等功用,涉及到的又是精神力领域,要比其他的标准一阶构装复杂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