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阳翟实验室完成了新学期的学徒招考,最终有十人入选。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胖子庞大海也入选了。本来他已经被淘汰,可非欧几何的重大意义是谁也掩埋不了的。叶川只是简单提及,阳翟法师就破例让他入选。只是胖子实在太像块“璞玉”,有些难以服众。老法师沉吟再三,只好先设立了一个“见习学徒”的名目,让庞大海先凑活着。
本来“学徒”就有“见习”的意思,胖子是见习中的见习,叫做“见习学徒”倒也有趣。
构装学的学习,有些类似地球上所谓的“竞赛培优”,都属于课外内容、占用大量时间,又无比艰难。白天的时间都被正课占据,构装学的课程只能是定在晚上。第一堂课是在深蓝之岛一间临湖的教室里,星光灿烂、湖风习习,这本是一幅轻松写意的画面。可阳翟法师的第一句话就让众人心头沉重:
“去年的这个时候,这间教室坐得还要更满当些,可现在就只剩两人了。”
老法师的话很平稳,没有带上太多情绪。只是沉甸甸的事实让众人明白,这条路绝不轻松。
叶川的心头也是一紧,下意识地打量了周围。坐着的十人里,绝大多数他都不认识,应该是三年级的学生。胖子坐在旁边,坐在前边的那位女生是洛婉。对于她的出现,叶川有些意外。毕竟以她的原力等级和理论水平而言,完全可以选择更热门的实验室。
“我们平时所的‘构装学’其实是简称,全称是‘注原、构装及影像构造学’。一般认为,注原是构装的基础,而影像构造学是构装制作的最重要工具,所以这门学科简称为‘构装学’也无不可。”阳翟法师也不卖关子,单刀直入地开始了第一堂课的讲授。
“注原和构装根据效能和威力的高低,分为一至五阶。五阶之上,是为超凡。对应的注原师和构装师级别,则是青铜、白银、荣耀黄金、华贵铂金、璀璨钻石五阶,钻石之上,是为超凡大师。”
胖子心直口快,脱口问道:“那么超凡之上呢?还有没有更强的构装?”在他想来,既然超凡强者之上,还有入圣级的位面巅峰人物,那么构装也应当有对应才是。
“真是罗唣!浪费时间!”有高年级的学生低声骂道。要他们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倒也不是,只是这些三年级学生怎么看胖子都不顺眼,自然处处挑刺。
“是个好问题。从与位面规则的对应关系来看,超凡之上应当存在更强的构装。”阳翟法师微微一笑,:“构装学的发展只有几百年的历史,迄今为止还未出现臆想中的‘圣构装’,自然也就不存在圣构装师。”
“不过,有学者从构装理论进行推断,认为所谓‘圣构装’应该都是天赐之物,以人力很难制造。根据那位学者的推测,长安城应该就是一件天然的圣构装,通天浮屠之上,日夜盘旋的‘北辰七星’便是构装的核心。不过这还是猜想,没有得到证实……”
“圣构装估计是没啥指望了……叶川,带我上大师吧!”胖子眼珠一转,望着叶川热切地道。经过几次接触,他现在已经跟叶川很熟,甚至已经有盲目崇拜了。
叶川失笑:“超凡大师?我自己都没什么把握。至于你,还是想想怎么摆脱‘废铜烂铁’吧!”
根据阳翟法师的介绍,在正式构装师群体中,荣耀黄金阶以下的要占到80%。而连一阶构装都制作不出来,但又学过一构装知识、能够制作一些部件的学徒,被戏谑地成为“黑铁构装师”,跟青铜构装师合称为“废铜烂铁”。学习构装不仅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还要消耗大量的金钱、材料,如果只能成为青铜构装师甚至是黑铁级,那就是是一笔亏到极的买卖。
只有制作出二阶以上的构装,成为白银阶构装师,才算回本。至于荣耀黄金以上,那就属于相当值得招揽的人物了,一般而言这样的构装师也很富有。
“如果能把注原学和构装学熔为一炉,制作出注原、构装一体化的套装,只要曾经做出一套,都可以称为‘套装师’。能制作出套装的构装师,往往都是才华横溢、学贯诸科的天才,成就一般在华贵铂金以上甚至更高。闻名于世的超凡构装,诸如‘霜之哀伤’、‘星语心愿’、‘龙神祝福’此类,也全部都是套装。”
……
学徒们还有很多功课要做,时间并不充裕。阳翟法师讲得也相对较快,很快就将一些基础知识介绍完毕,最后总结道:“构装学的学习,课程可以分为四部分:绘图、构装原理及标准构装的学习、影像构造学、大综合。”
胖子又忍不住叫道:“要学画画?这太好了!我平时最喜欢涂鸦了。老师,您不是构装需要想象力和创造力吗?我能保证我的画作谁也看不懂!”
叶川不禁汗颜,忍不住拿手捂住了脸。
阳翟法师摇了摇头,失笑道:“构装学上的绘图,需要的是绝对精准,而不是涂鸦。”着把手轻轻一挥,黑板上渐渐呈现出两幅阵列图的影像。
“你们看,这两个原力阵有什么区别?”
众人睁大了眼睛,仔细观察了一会,都摇了摇头。至少从肉眼上看,这两个原力阵的图案没有什么差别。
阳翟法师了头,然后将两幅影像放大。放大到十五倍的时候,很多人便看出了区别。左边那张是更标准的阵列图,线条都抻得很直,一笔一划笔直如锋。右边那张在高倍放大下,线条就显得有些弯曲。
“我们需要的,至少也得是左图那样的精准度。这幅图还不是标准原图,而是一阶构装师应有的水平。”
“可是……不是有影像构造学吗?为什么需要画得如此精准,再放大一些不就好了?”胖子浑然不知脸皮为何物,继续没羞没臊地问道。事实上这一堂课几乎都是他在发问。
阳翟法师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头道:“这个问题问得好。事实上,影像构造术绝非简单的放大,而是高维物体在低维度上的严格展开。一般我们进行的是二维展开,进而在平面影像上绘图。要知道,十一维物体的二维展开计算量是很大的……”
听到这里,叶川不禁浑身一震,面露惊讶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