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581年,北周大定元年二月,北周静帝禅让帝位于杨坚,北周覆亡,杨坚改国号为隋,即隋文帝,年号开皇,定都长安,第二年,以长安旧城狭小,在长安城东南的龙首原筑大兴城,第三年遂迁人新长安城。
公元588年,隋文帝励精图治七年之后,一统天下的野心终于抑制不住,他集合高颎、杨素、宇文述、贺若弼、王韶、韩擒虎等一众文武大臣,商讨灭陈之法,其中长子杨勇、次子杨广、三子杨俊都在。
灯火辉煌的大殿之内,巨大地图呈现在众人眼前,每一个人的目光都不曾聚焦在南朝陈的版图上面,而是聚焦在淮水颖水附近的边荒之地。
“陛下,灭陈不难,如何解决边荒才是大问题。”
杨素拱手说道,身为弘农杨氏,家学渊源,对天下很多东西也十分了解,根据家族记载,边荒之主李惊蝉乃是陆地神仙,武道超然,无人可比,万军从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
这样的人一旦行刺,纵然隋文帝杨坚身边高手无数,也挡不住对方一击。
杨坚最信任的大臣高颎道:“根据记载,李惊蝉最后一次现身乃是115年前南朝刘宋皇帝刘昱率兵征讨边荒集,意图将边荒吞没,结果在淮水之上被李惊蝉当着十万大军的面直接击杀。”
“此后不管南北更替,都无人再敢触怒边荒,然而李惊蝉最早现身是在205年前苻坚率兵攻伐晋朝,淝水之战时,此人真的可以活那么长时间吗?”
大将韩擒虎冷冷的道:“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长生不死?他若真长生不死,我看南北两朝都被边荒一统了,何至于到现在边荒一百五十多万人口,依旧待在边荒?”
“陛下,我看大军先平边荒,只要得到边荒积累的二百年财力,平灭南陈不但不会花钱,还可能大赚一笔,让国库更加充盈!”
杨坚眉头紧锁,他身后站着的是佛门,是慈航静斋,对天下很多事情知道的比起眼前臣子还要多,李惊蝉到底死没死没人知道,哪怕是慈航静斋也休想查探到李惊蝉的下落。
可若因此直接认定李惊蝉死了,那也是不能的,至少他就知道魔门邪帝向雨田就还活着,如果向雨田还活着,那么李惊蝉为什么不可以还活着?
“高卿,你怎么看?”
杨坚又看向高颎,杨素、宇文述等人不动声色,但心底却都意识到高颎无愧为杨坚心腹第一人,他的意见对杨坚的决定有极大影响。
高颎仔细思索后:“臣愿去边荒集一趟,看看是否可以确认李惊蝉的生死,其次我们还应看看能否走其他路覆灭南陈,只要南陈一灭,按照当初边荒集昭告天下的说法,边荒集将会直接归顺新朝。”
杨坚缓缓颔首,他不愿同边荒集发生冲突,如果能顺利将边荒集接手,那就再好不过,边荒集的富庶将会让大隋国库得到巨大充盈,对大隋的好处是极其巨大的。
“有劳高卿,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
“其次,假若李惊蝉还活着,我们无法走边荒集攻南陈,那么诸卿有什么建议攻打南陈呢?”
大将贺若弼道:“陛下,大军可从巴蜀顺流而下攻江陵,也可从汉水而下,亦或者走海路,效仿当年天师军,攻会稽,随后北上建康!”
宇文述犹豫道:“海路复杂,若从冀州出发太过遥远,其实从东海出发是最合适的,但去东海的道路被边荒隔断,我们怕是要绕一大圈路,损耗人力物力财力无数。”
杨素道:“宇文大人说的不错,但只要覆灭南陈,一统天下,耗费再多也是值得的,因为边荒存在,故而南陈向来将防御重点布置在江陵,我们强攻同样会有损失,绕路东海虽然麻烦,但可以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待到拿下会稽,兵锋直指建康,南陈说不定旦夕覆灭,对我们而言亦是大大有利,臣请派遣一员上将,领兵渡海,攻南陈会稽!”
杨坚喝道:“好!诸位卿家所言皆有道理,正该如此,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等覆灭南陈,一统天下,名垂青史的机会就在眼前,诸位卿家定要竭尽全力,不可懈怠!”
“是!”
众人躬身应下。
等到群臣退下,杨坚目光闪动,他从慈航静斋那里得到的消息非同凡响,不同于李惊蝉除开115年前击杀刘昱外就再无半点风声,邪帝向雨田一直活跃在世间,甚至于慈航静斋多次交手。
一个人怎么可以活这么久?
若是他能活这么长时间,那么天下什么事情做不到?
尤其是慈航静斋,杨坚虽然得佛门之助登上九五之尊的位置,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佛门的可怕。
南朝四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佛门不事生产,却占据大量田亩,且并不缴税,是贵族之外盘剥最为严重的层级,据说当初刘裕建立刘宋,暗中就得到佛门支遁大师的帮助,提供钱粮,使得佛门得以发展,并渐渐在南朝取得极大的权力。
杨坚并不担心他无法覆灭南陈,只要边荒不插手,灭陈是翻手之间的事情,因为佛门对南朝的控制远超北朝,有佛门相助,灭南陈轻而易举。
关键是一统天下之后呢?
他又要以什么态度对待佛门?
身为皇帝,至高无上的九五之尊,他不喜欢自己的头顶还屹立一座佛门。
若他能和邪帝向雨田一样活上二百余年就好了,再大的困难他都可以解决,但偏偏他是没可能活上那么久的。
想到此处,杨坚忽然叫来心腹太监,写了一封密信,命他交给高颎。
这一封密信乃是给边荒之主李惊蝉的,他在密信中开出很大的条件,只要李惊蝉愿意将长生之法教给杨坚,杨坚甚至愿意让边荒继续保持眼下的局面,维持一定的自主性。
这个条件不可谓不重,一旦传出去,一定会遭到群臣反对,因为不管是太子还是大臣们,都不会喜欢一个长生不死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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