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大厅,屋子里很安静,夜幕逐渐降临,大厅里却只有玄关处开了一盏微弱的灯,容时纳闷地上前,刚要按下开关,却忽的听见了八音盒婉转的音乐,旋律是耳熟能详的生日快乐歌。
陆叙言推着一辆缀满了鲜花与灯饰的小推车从厨房里出来,推车上最瞩目的还是那个精致的蛋糕,上面站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小容时,戴着皇冠,一手举着奖杯,一手拿着金色的话筒,俨然是登上顶流的大明星。
“言哥,你……”容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呆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光由远及近,像是划破黑夜里的流星,在他的心里落下深深的烙印。
在无数次黑夜里,他看着这个枕边人,曾幻想过自己能够继续留在对方的人生里,最好是能够一辈子。
陆叙言为他精心准备的生日,说不感动是假的,容时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出什么来。
陆叙言将蛋糕小车推到了他的跟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许愿吧。”
容时怔怔地抬头望向他,眼眶发热,喉咙发紧。
他伸出双手捂住脸,用力眨巴眨巴眼睛,试图把涌上来的酸涩憋回去。
陆叙言看着他的反应,心中微叹,他伸出手指轻轻碰触容时冰凉的指尖,柔声说:“别哭呀,今天是你生日呢。”
容时猛吸两下鼻子,低下头默默地吹灭蜡烛。
“生日快乐!”陆叙言笑着祝福他,随后又从旁边取出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后将里面的一枚戒指递给他,“这个送给你。”
容时看着他的眼神有点儿疑惑,迟疑道:“言哥,你这是……”
陆叙言解释道:“这是我特意去订制的,你看看喜欢吗?”
容时低头端详着指环,戒指是虽是简单的圆环设计,但在暖黄色的光晕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上面刻着everstg,在灯光下更显尊贵典雅。
他盯着戒指看了半晌,终究忍不住开口:“可是言哥,你……”
“我们已经领证了,”陆叙言握住他的手,温柔地凝视着他的侧颜,“所以,我要对你负责。”
容时怔了片刻,随即露出难掩的欣喜若狂的表情,他抬眸看着陆叙言,连连摇头道:“言哥,你误会了,我不需要……”
“不需要什么?”陆叙言挑眉问。
容时急促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着,半晌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我不需要你的负责。”
陆叙言闻言皱了皱眉,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那怎么行?”
“怎么就不行?”容时咬牙道,“言哥,我们毕竟只是……协议结婚罢了。”
协议结婚,期限过后,他们便是桥归桥,路归路,彼此之间再没有什么纠葛了。容时胡思乱想着,忍不住心底的失落。
他抚摸着戒指上刻下的everstg,像是一串有温度的印记,落在指尖清晰又深刻。everstg……永恒,真是个美好的词汇,只是用在他们这段终将结束的婚姻来说,有些讽刺了。
陆叙言叹了口气,无奈地笑道:“那么,你是不希望帮我戴上另一个戒指了?”
“我……”容时微微一怔,他当然愿意,只是心底里犹豫又克制,他隐约间好像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相处已经和最初不太一样,但他又实在难以确定。
或者说,他其实并不确定,自己究竟能否抓住陆叙言。
陆叙言看出了他的迟疑,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没关系,暂时想不清楚的话就放着吧,这两枚戒指一同交给你保管,等到你哪天决定了,再帮我戴上。”
“不过,在这之前,”陆叙言托起他的左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他的无名指,“请允许我为你戴上属于你的那一枚,可以吗?”
容时不知怎么的,只觉眼眶微热,他轻声应下:“……好。”
陆叙言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一般,戒指被缓缓推入指间,是恰好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