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诺用余光瞥了瞥两旁,似乎没有旁人。
王母在同她说话?
这昆仑山的侍从还真受重视,犯了错,还由主子亲自开导。
桑诺说:&ldo;回娘娘的话,姑姑教我背诵默写了几篇经文。&rdo;
王母微一颔首:&ldo;背给我听听。&rdo;
桑诺顿时脸色一白,那些经文虽然都抄写了不下十遍,可她都没走心,没想到王母会亲自&ldo;抽查功课&rdo;,现下哪里还记得内容?
她吞咽了一口,挖空脑袋仔细回忆,磕磕绊绊地背诵了几句。
王母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
桑诺赶忙闭嘴,颔首主动认错:&ldo;奴婢愚钝……&rdo;
&ldo;这是愚钝的缘故吗?&rdo;王母压着嗓子质问,睁开眼,一双狭长的眸子凌厉地望向桑诺,责备道:&ldo;只顾着想自己的心思,旁人的话都当成耳旁风。&rdo;
&ldo;奴婢知罪,求娘娘恕罪!&rdo;桑诺满面惶恐。
&ldo;罪不在你。&rdo;王母看着她:&ldo;罪在阿楚那丫头,她把你送来我眼前,动的是什么心思?&rdo;
桑诺心里一咯噔‐‐阿楚?是说应龙夫人?王母知道我是夫人送来的侍从?
&ldo;夫人嘱托我尽心伺候娘娘。&rdo;
&ldo;哼。&rdo;王母沉声道:&ldo;我看是嘱托你说服我,尽心替她解围罢?&rdo;
她怎么全知道!桑诺心想。
&ldo;瞎猜的。&rdo;王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将怀中的花猫搁在一边,站起身,居高临下注视桑诺的表情:&ldo;看样子,我是猜对了。&rdo;
桑诺抬头望向王母。
&ldo;回去告诉你的应龙夫人。&rdo;王母说:&ldo;我帮不了她。&rdo;
&ldo;她先前来求我向天帝求情的时候,我已经把道理说尽了,可她就是不听,这世间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当娘的,救女心切可以谅解,可不自量力就只能自食恶果了,事已至此,她自己无颜来见我,叫你来又有何用?&rdo;
桑诺哑口无言,眼巴巴看了眼王母,又垂头丧气地低下头。
王母注视着狐妖的脸,轻哼一声,自言自语般呢喃:&ldo;还真是有七分相似,奇了,这楚丫头去哪儿找来的?&rdo;
桑诺眼睛一亮,难道是说她长得像玄仪天尊?
应龙夫人没骗她!
&ldo;娘娘。&rdo;桑诺重拾信心,抬起头,亮晶晶地桃花眸子里重现烂漫的笑意:&ldo;我给您揉揉肩罢!&rdo;
&ldo;收起你的小心思。&rdo;王母勾着嘴角坐回软塌,沉声开口:&ldo;我与玄仪的母女缘分早已断绝,哪怕你真是她转世投胎,与我也毫无瓜葛。&rdo;
桑诺顿时一阵失落,低头小声道:&ldo;奴婢明白。&rdo;
王母把花猫抱回怀里,合上眼,低声道:&ldo;叫你白来一趟,明日就启程,带两颗蟠桃回去,向你们夫人复命去罢。&rdo;
桑诺抬起头,呆呆注视着软塌上的西王母,不知为何,仿佛能感受到她压抑在心底深处地失望与思念。
桑诺不是玄仪天女,长得像又能如何。
她也曾经觉得赵璇有尊上的影子,可越是相处,越能发觉两人之间的天差地别,于是这唯一的相似,只能带来回忆和痛苦。
一个活生生的人有千千万种不可取代的特质,长相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种。
很显然,桑诺的长相勾起了王母的痛苦。
&ldo;娘娘。&rdo;桑诺缓缓跪伏在地:&ldo;在走之前,小妖是否有幸伺候娘娘几日?哪怕两三日也好。&rdo;
王母没睁眼,微蹙着眉头,厌恶地开口:&ldo;你还没死心?&rdo;
&ldo;不是。&rdo;桑诺总觉得仿佛能感应到王母的痛苦,于是坦诚道:&ldo;小妖觉得娘娘十分亲切,且听闻自己有幸与玄仪天尊有几分肖似,所以想替她尽一尽孝心,也不枉来这一趟。&rdo;
王母不为所动,冷哼一声:&ldo;别学你那应龙夫人的自以为是,老身能在凡间找出数个与玄仪相像的人,这毫无意义。&rdo;
桑诺磕头道:&ldo;求娘娘成全。&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