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看到了!”她说,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我看到了,那个完美的规则的模样……只要我也能做到那样……只要我吃掉十尾……我就再也不会因为身体不好而让爸爸担心了!”
阿修罗愣住了。吃掉十尾?就像月之眼计划中那样吸收十尾?那玉依岂不是会成为辉夜降临的基石?!
“不可以!”
阿修罗大喊着试图把玉依从十尾身边拉开,然而玉依却一动不动,她的力量不知怎么大得出奇,任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
“小玉,你停下来!求你了……你快点停下来!”
阿修罗是真的慌了,他完全不知道玉依究竟出了什么事,他没有感觉到有人在操控玉依,黑绝更是在刚才就被玉依吞吃了。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把女儿打昏,然而连查克拉都用上了他都无法让玉依移动半步,想打昏她根本不可能做到。
深爱着自己父亲的玉依似乎根本没听见阿修罗的哀求,她将手搭在十尾的前爪上,仿佛开启了什么开关一样,庞大的查克拉从接触的地方流入了她的身体,被她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同化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随着查克拉的流失,十尾就像一棵被抽取了所有精华的树木那样枯萎下去,而玉依的身体也在极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到肩背的黑发生长到了地面,只露了个尖的犄角也变长变大,变得像是山羊的犄角,末端卷曲成一道优美圆弧,苍白的颜色和骨骼的质感同她祖父的角完全不同,而是更为接近辉夜的模样。
这副模样充满了不祥的气息,阿修罗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神经叫嚣着危险,可他不愿意相信他珍爱的女儿真的会变成他曾经灭绝人类的祖母。
“小玉?”
试探着轻声呼唤换来的是被苍白冰冷的手卡住脖子,阿修罗一把抓住玉依的手腕,却无法敌过她可怕的力量将这只手拽开,少女变得尖锐的指甲扣紧他的皮肤,他毫不怀疑她只要稍稍用力,这指甲就会割破他的颈部血管。
想要挣脱逃跑不难,但阿修罗没有动,他只是抓着玉依的手腕,不让那只手真的掐断自己的脖子,同时努力地试图唤回玉依的理智:“小玉,看着我,不要被十尾左右你的意志!”
已经变成九勾玉的轮回写轮眼微微闪动了一下,玉依呆呆地看着阿修罗,过了很长时间,她才忽然惊醒一般松开手,仓皇地向后退去,直到撞在残垣断壁上。
外貌仿佛怪谈中的鬼一般的少女全身颤抖着依靠在碎石上,颤抖着抓着自己刚刚掐住亲生父亲的手腕,一脸惊恐无措。
好像是清醒了一些?阿修罗急切地跑上前,想要看看女儿的情况,却在靠近的时候被她大声喝退。
“不要过来!”少女嘶声力竭地大喊着,仍然在发着抖,血水不断从她眼眶里溢出,她就这么泣着血,用绝望悲哀的眼神看向近在咫尺却再也不敢靠近的生父。
“爸爸……我控制不了自己……”
玉依极少会后悔自己的行为,然而此刻她后悔至极,她不该为了多看黑绝一眼而独自跑来禁地,她原本只是想研究黑绝的结构,却没想到对方能够通过那样的方式蛊惑她,她甚至都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她没有失忆,却似乎完全丧失了自我,按照黑绝传递给她的意志行事,甚至差点弄伤了阿修罗。
直到现在她也没有完全挣脱那股意志,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意志,极度空虚,渴望更多更强大的力量,近在咫尺的阿修罗正是完美符合这一标准的存在,她刚刚想也没想就直接攻击了他!
“没事了,你现在不是控制得很好吗?”阿修罗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玉依,小心地试图靠近她,但见到玉依瑟缩着身体继续后退他立刻停住了,“我不过去了,小玉你不要紧张,放松下来,我会想办法的。”
玉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混乱的情绪,然而越是清醒,她就越清楚,她无法控制被她吞噬的力量,她全身上下每一滴血都在叫嚣着冲上去,把眼前这个强大而又纯粹的阳之力的个体吞噬殆尽!
但那是她的爸爸,是生她养她的人,是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理智和本能在身体里争斗着,玉依竭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远离阿修罗,她其实听不到阿修罗都对她说了什么,或者说听到了大脑也无法分出丝毫精神去理解。
想要……想要更多的力量,想要更多……更多……她被人夺走的力量!
她不能留在这,否则她一定伤害到她父亲的!
两个极端强烈的念头咆哮着撞在一起,玉依一把按住自己不自觉伸出去的手,漆黑的空洞在半空中打开,她想也没想就扑进了那一片黑暗中,又快速封闭了入口,将自己彻底与这充满诱惑的世界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