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过程最短也要三五天,所以玉依在放好苦无后就去找瑟兰督伊,准备为他治疗左脸上火龙的烧伤。
在玉依眼前,瑟兰督伊撤去了幻术,将被龙的火焰灼烧后的创口暴露出来。这还是他这近千年来第一次撤去幻术,一瞥镜子里狰狞得像是骷髅的脸,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
外人眼中强大完美的精灵王,实际上早就千疮百孔了,只是身为森林王国所有精灵的王,他不能把这种残缺展露出来。
“这不是史矛革做的吧?它的火焰没有这么强大的黑暗力量。”玉依查看着伤口的情况,略微皱起了眉,精灵的身体和构成艾尔达世界的物质是一样的,能让一个精灵无法痊愈的也只有被更高层次的力量腐蚀,比如天魔王培育的火龙,它们火焰中带着的黑暗力量会直接腐蚀精灵的身体,再也无法复原。
失去了身体的精灵,灵魂只能去往曼督斯的厅堂,而绝大部分都不会有机会再次出来。
“是索伦做的。”瑟兰督伊淡淡地回答,这伤口是在最终同盟之战时留下的,跟着他已经有快一千年了。
“比我想的严重一点,不过没关系,很快就好。”玉依说着解开精灵宝钻的封印,将双圣树的光芒混入她的查克拉中,在这份力量的滋养下,瑟兰督伊脸上的伤口逐渐平复,很快,那里的皮肤就重新变得光滑平整,完全恢复了他原本的样子。
瑟兰督伊对这治疗的效果相当满意,然而玉依的表情却没有变得轻松。
“瑟兰督伊……你该去西方,我无法完全治愈你灵魂的创伤,你唯有在那片永恒的土地上才能真正痊愈。”
在刚刚的治疗中,玉依发现瑟兰督伊脸上的伤口还是小事,他的灵魂甚至也遭到了部分侵蚀,这份阴影在他心中,虽然此时没有影响,但她觉得迟早会出事的。
“这是不可能的。”
对于瑟兰督伊的回答,玉依并不意外,她当然知道以瑟兰督伊的性格,不可能抛下他的子民,但是从未见过西方蒙福之地的光芒,也没聆听过大海召唤的西尔凡精灵,想要西渡的可能几乎没有。
“是因为那些西尔凡精灵不愿意离开星空下的中土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有办法。”
瑟兰督伊有些意外地看向玉依,却听到女孩用清灵悦耳的声音轻唱出一首颂歌的开端。
“伊尔碧瑞丝,吉尔索妮尔!明辉倾洒似珠耀,星辰荣光下苍天。”
他有多久没听到过这首伊尔碧瑞丝的赞歌了呢?瑟兰督伊愣愣地看着玉依,他仿佛出现了幻觉一般,耳边萦绕着优美的曲调,眼前是多瑞亚斯繁星照耀的庭院里,精灵们歌颂星辰之后的绝美场面。
简直就像是时空错位一样,这首辛达精灵语唱出的颂歌,在一刹那将遥远的星辰之光送到了他眼前,瑟兰督伊下意识地跟着玉依的歌声,唱出了下半句。
“眺望远方无尽处,自树萦绕之中土,颂汝永洁如雪者,於海此岸大洋边……”
玉依推开紧闭的房门,抬手邀请瑟兰督伊跟她出去,精灵王静静地跟着她来到了中庭。
与所有的光明精灵相比,作为黑暗精灵的西尔凡精灵没有过人的智慧,没有高超的技艺,他们缔造不出如同多瑞亚斯的辉煌文明,在瑟兰督伊的王国里,只有中庭才有一把银色的竖琴,雕工精美,镶嵌着白宝石,与多瑞亚斯庭院中的那把几乎一模一样。
这把竖琴平日里没人会弹奏,因为森林王国里没有配得上它的技艺高超的乐师。
在这把竖琴前,玉依将双手交叠,自胸前向瑟兰督伊的方向翻出,是一个标准的,辛达精灵献舞的起手式。
瑟兰督伊就这么看着玉依,在竖琴边坐下,在战场上握剑杀敌的手轻轻一拨琴弦,一串如流水般泠泠动听的音符从琴弦飘出,吸引了许多在这附近的精灵的注意。
玉依深吸一口气,将精灵宝钻的封印解开,刹那间无数光亮以她为中心向外扩散,她就在这片光辉下开始舞蹈,是她记忆中露西安跳过很多次的,献给星辰之后的舞蹈,
比起曾经幼小的身体做出来可爱居多的舞蹈动作,如今已经长开的玉依身材高挑,四肢纤细优美,虽然还没完全长大,但她的舞姿却已经脱离了孩童的青涩,变得优雅柔美。
一曲歌颂星辰的赞歌,一支献给神后的舞蹈,还有精灵宝钻无以伦比的光辉,整个森林王国在那短短一首歌的时间里,被大海以东从未出现过的光芒充斥。
精灵们全都跑出来,想看看这令他们心驰神往的光芒来源,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在光芒中舞蹈的圣洁身影,在这片林木遮蔽的地方,舞蹈的少女却像是行走在日月星光之下,那来自大海彼岸,日月升起之前的光辉,让这些木精灵们无比迷恋,心生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