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已是中午,熬了一晚的大伙已是疲惫不堪。简单吃了一些后,林木婉就让所有人先去休息。
等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雨还在下,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那密集的雨丝仿佛织成了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将整个世界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冯洪三来找林木婉,脸上满是惆怅:“小姐,这雨看来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田里的稻子必须尽快收割,不然都会腐烂。”
林木婉望着窗外如注的雨水,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焦虑,但也透着坚定。片刻之后,她咬了咬牙,果断地做出了决定。
她看向冯洪三,严肃地说道:“冯伯,这雨不知何时才停,不能再等了。让冯婶、长生还有月儿留在家,其他人都带上工具,一起去田里把剩下的稻子抢收回来!”
大家听见林木婉的话,没有丝毫犹豫,纷纷行动起来。他们迅速翻找出蓑衣和斗笠,拿上镰刀和箩筐。林木婉走在最前面,她利落地系紧蓑衣的带子,戴上斗笠,眼神专注且急切。
林木婉带头朝着稻田走去。走进那片被雨水笼罩的水稻田,仿若踏入了一个混沌的天地。原本平静的水田,此刻已被连绵不绝的雨水搅得浑浊不堪。水面上荡漾着无数细密的涟漪,每一滴雨的坠落,都在这水中激起小小的漩涡。
稻田里的水又没过了脚踝,冰凉且浑浊,散发着泥土的腥味和雨水的清冷。每走一步,都能明显感觉到泥水的阻力,仿佛是大地在拖住人们的脚步。
低垂的稻穗在风雨中无助地摇晃着,金黄的谷粒被雨水打得湿漉漉的。有些稻穗不堪重负,已经弯下了腰,几乎要贴到水面上。稻叶相互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与雨声交织融合在一起。
田埂边的杂草也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原本挺立的身姿此刻都伏在了泥水中。一些小水洼里,还能看到被雨水冲下来的田螺和泥鳅在艰难地游动。
众人到了田里,只见稻穗低垂,在雨水的不断拍打下微微颤抖。原本金黄的稻穗此刻沾满了雨水,沉甸甸的。林木婉毫不犹豫地率先弯下腰,左手紧紧握住稻秆,右手熟练地挥动着镰刀,“唰唰”几声,一把稻子就被利落地割了下来。她的手臂肌肉紧绷,每一次挥动镰刀都充满力量。
其他人也紧跟其后,投入到紧张的抢收中。君无邪和林木星年纪虽小,但因为之前收割过,动作已经很是流畅,快速而准确地收割着稻子。
林木婉一边收割,一边不时地抬头看看周围的人,大声提醒着:“大家小心脚下,别滑倒了!”她的双手在雨水的长时间浸泡下,变得苍白且皱巴巴的,可她仿佛毫无知觉一般,依旧不停地挥动着镰刀。汗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流淌,她顾不上擦拭,只是偶尔用胳膊肘蹭一下眼睛,以免雨水模糊视线。
村民们看见他们扛着镰刀箩筐去田里,立马猜到他们要顶着雨去抢收。当下大家都反应过来,赶紧穿上蓑衣全家出动去抢收自家的地。
一时间,田野里再次热闹起来。呼喊声、风雨声相互交织,人们的身影在雨中穿梭忙碌。有的人家孩子还小,也懂事地跟在父母身后,帮忙递递东西,捡捡掉落的稻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木婉这边,他们的动作逐渐变得迟缓,身体也越来越疲惫。林木婉的腰已经酸痛到了极点,但她只是微微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又迅速弯下继续劳作。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握紧稻秆和镰刀,已经被勒出了深深的印痕。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苦奋战,他们终于把剩下的稻子都收割完了。大家直起腰,望着眼前一堆堆摆放整齐的稻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尽管身体已经累到了极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他们拖着沉重的步伐,扛着沉甸甸的稻子,在雨中艰难地往回走。林木婉的肩膀被扁担压得红肿,但她依然咬牙坚持着,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异常沉重,但他们的脚步却无比坚定,带着满满的希望和收获,一步步向着家的方向迈进。
林木婉他们到家后,顾不上休息,又忙着将稻子铺开,尽量保持通风,避免受潮发霉。忙完这些,林木婉又走到门口,望着雨中抢收的村民们,简单地喝了几口水,然后带着家里几个壮劳力又去其他家帮忙。
雨又开始越下越大,可村民们的干劲却丝毫不减。大家相互帮忙,只为了把田里的稻子都收割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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