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眼睛瞬间红了,他站起身,轻拍元宝的背,轻声细语地哄。
元宝哭了一会,哭累了,趴在陈铭怀里睡着。陈铭把他放到卧房里,轻手轻脚关上门。
在他哄小孩入睡的时候,顾臻也把喝饱牛奶的小乌鸦送进了书房。
客厅里就剩下顾臻和陈铭两人。
顾臻嘴里叼着牛奶吸管,拍拍沙发,对陈铭说:&ldo;聊聊?&rdo;
陈铭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放任自己陷进沙发里:&ldo;你想聊什么?&rdo;
&ldo;方靖。&rdo;顾臻吐出吸管,&ldo;你和他的关系,还有元宝和他的关系。说说?这是你的私事本来不该多问。不过不弄清楚,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rdo;
&ldo;怎么说呢。&rdo;陈铭想了想措辞,随后开口,&ldo;靖哥,不,方靖他并不是我的远房亲戚。&rdo;
&ldo;他是我的大学同学。&rdo;陈铭陷入回忆中,脸上露出一丝燥红,&ldo;当时我们都是刚入学的大一新生,同一批进的学生会。我初出茅庐什么都不懂,他却很聪明,也很有耐心,一路带着我。&rdo;
提起过往,陈铭有些不好意思:&ldo;那之后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三年多。&rdo;
&ldo;&lso;在一起&rso;,是我想的那个在一起吗?&rdo;顾臻嘴贱地问了一句。
陈铭忽视了这个问题,继续说:&ldo;后来临近毕业的时候,他没打招呼就回了邻市。并且回去以后立即换了号码,我们也就此断了联系。半个月后,在我答辩结束马上就要毕业的档口,他又回来了。&rdo;
&ldo;你,毕业是四年前吧?&rdo;陈铭比顾臻大两岁,顾臻算了算时间,很快反应过来,&ldo;那会儿元宝应该刚出生不久?你说的那个托付元宝的朋友,难道就是方靖?!&rdo;
&ldo;嗯。&rdo;陈铭点点头,&ldo;我那个时候非常生气。他突然离开,又突然出现,还带来一个小婴儿。说实话,当时我想的,就是这辈子都不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rdo;
&ldo;……可是你还是养了元宝。&rdo;顾臻说。
&ldo;他趁我下楼倒垃圾的时候偷偷把小孩放在家门口!&rdo;说起这个,陈铭的火气便涌了上来,&ldo;一个在襁褓里的小孩!饿得直哭,哭声跟只小猫似的。我没忍心就……&rdo;
&ldo;我懂了。&rdo;顾臻了然点头。
方靖必然是吃透了陈铭,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放任一个小孩哭而不管的。
&ldo;生气归生气,我还是养了他。&rdo;陈铭想到自己心软的毛病,自嘲地笑笑,火气一下子又都散了,&ldo;一开始的时候,我以为靖哥很快会回来,我就养了元宝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但他除了每个月往我账号里打钱之外,却一直没出现过。
&ldo;养小孩真的很累,但是看着他一天一个变化,看着他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你,对你笑,心里又说不出的高兴。
&ldo;我也从盼着靖哥来带元宝走,慢慢地变成希望靖哥再也不要来找他。
&ldo;一年,两年,三年。我以为靖哥再也不会回来的时候,他又出现了。&rdo;陈铭说。
&ldo;没想到方靖这么渣。&rdo;顾臻说,&ldo;然后你们又和好了啊?&rdo;
&ldo;对。&rdo;说起这些的时候,陈铭的语气很无奈,&ldo;期间经历很多事。吵也吵过,闹也闹过。不过,不瞒你说,我们,现在确实在一起。靖哥也答应了我,绝对不会跟我抢元宝的抚养权。而且……&rdo;
&ldo;而且什么啊?&rdo;顾臻问。
&ldo;而且靖哥告诉我,元宝不是他的小孩,是他的邻市一个已经去世远方表姐的儿子。&rdo;陈铭说,&ldo;当时我信了,不过现在想想,是我天真了,元宝是只小麒麟,怎么可能是他表姐的儿子。我真是……&rdo;
&ldo;等等。&rdo;顾臻一下子抓住陈铭话里的重点,&ldo;方靖亲口说,元宝是他表姐的儿子,他表姐也死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