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lso;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so;,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了啊。我给你那个蓝牙耳机会用了吧?进去前先戴上,记得要接通……&rdo;
&ldo;好好开车。&rdo;小乌鸦被他念得不耐烦,翻包找出蓝牙耳机,倒腾一番,挂在耳朵上,&ldo;这样总可以了吧?&rdo;
顾臻也掏出蓝牙耳机戴上,伸手将小乌鸦的耳机扶正了,相互匹配:&ldo;喂喂,听得见吗?洞妖洞妖,我是洞拐。&rdo;
&ldo;听见了。&rdo;耳机里和身边的声音产生一个微妙的时间差后重叠,小乌鸦有些不习惯,摸摸耳朵,不过还是忍着没把耳机摘下来,&ldo;你这人怎么这么麻烦。&rdo;
顾臻略微侧过脸,眼睛弯了弯,对着小乌鸦露出一个贼兮兮的笑容:&ldo;我关心你嘛。&rdo;
&ldo;嘁,要你管。&rdo;小乌鸦扭头看向窗外,又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
沿途的景象飞快后退,很快经过视频中出现过的加油站。
&ldo;快到了。&rdo;顾臻摊开手掌在裤腿上擦了擦。
小乌鸦注意到他的动作:&ldo;紧张?&rdo;
&ldo;有点。&rdo;顾臻说。
&ldo;有什么好紧张的?他们都死完了我也死不了。&rdo;小乌鸦说。
&ldo;不知道……就是有点慌。&rdo;顾臻也说不上来,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的心口开始发闷,手心出了不少汗。
&ldo;胆小鬼。&rdo;小乌鸦轻声嘟囔。
前方方靖的车减速,闪着转向灯,往右拐到石子路上。
顾臻也跟上去。石子路不比柏油路,车子一下子颠簸起来。
&ldo;喂。&rdo;小乌鸦开口叫了顾臻一声。
顾臻:&ldo;啊?&rdo;现在可好,连杂毛都不叫,直接喊喂了。
小乌鸦右手掌一张一握,手中多出一柄通体黝黑的骨刀。他掂了掂刀身,对顾臻说:&ldo;手给我。&rdo;
&ldo;什么东西?&rdo;顾臻低头看一眼小乌鸦手上的骨刀,把手递到小乌鸦面前。
&ldo;我的刀。&rdo;小乌鸦说。
他把骨刀放在顾臻手掌上,再放手的时候,骨刀变作一截小拇指粗细的黑色骨头,在顾臻掌心里小幅度滚了滚。
&ldo;心里默念&lso;收&rso;、&lso;放&rso;就能用了。&rdo;小乌鸦说,&ldo;你拿着防身。&rdo;
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品,顾臻不敢要:&ldo;还是还给你吧,我在外面打酱油也用不到。弄丢了揍死我也赔不起。&rdo;
&ldo;丢了我也能找回来,怕什么。&rdo;小乌鸦懒得和他车轱辘,探身打开车载收音机,认真听两个主持人相互扯皮。
&ldo;那你呢?&rdo;顾臻问。
黑骨头在他手里变成骨刀,他捏着刀柄转了转手腕,心里默念&ldo;收&rdo;,刀身又缩成了骨头模样。
&ldo;管好你自己就行了。&rdo;小乌鸦靠到椅背上,&ldo;废什么话。&rdo;
车子顺着石子路进入新工业园。沿途有几个工地在施工,机器轰鸣,空气里弥漫着厚厚的尘灰。
方靖引着顾臻拐过几个十字路口,从一处荒僻的小门离开新工业园,又前行了十多分钟后,停到了路边。在他们不远处树荫底下,停着几辆汽车,其中一辆白色保姆车,在方靖靠近后闪了两下车前灯。
顾臻留意着他们的动向,除了两下闪灯外,双方没有进一步沟通,大概是在私底下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