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死神似是而非地笑了笑,&ldo;不用怀疑,我说的&lso;那个人&rso;,指得是贞德。&rdo;他又看了眼查理,&ldo;你好像有话要说。&rdo;他用短手杖点了点他的肩膀。
查理猛地吸了一口气,随即问道,&ldo;贞德七天后便会被执行火刑,是真的?&rdo;
死神的眼里带着几分鄙夷,&ldo;你担心?那或许你应该亲临现场,确认她的死亡。&rdo;
查理顿了顿,随即说,&ldo;我不是……&rdo;
&ldo;不用和我辩解什么。好好利用这七天吧。&rdo;
话音刚落,查理就从黑暗中猛地苏醒了过来。
手拿沾满鲜血匕首的少女一脸的惊慌,随即她又整理心情,面上流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ldo;我不后悔,亦不认为刺杀你这样的人有罪。你并非比他人高贵,在我眼里,你是个极端胆小而自私的人。&rdo;
查理摸了摸自己胸口早已愈合的伤口,摆了摆手,&ldo;我不怪罪你。你叫什么名字。&rdo;
她坚定地说,&ldo;梅。&rdo;
&ldo;好,梅。贞德让你来找我到底为什么?杀我吗?&rdo;
梅一愣,随即咬住了嘴唇。沉吟了好久,她才不情愿地摇了摇头,&ldo;贞德被俘之后,我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狱中见到了她。她被人严刑逼供,又害怕被狱中的犯人侵犯,只好穿着男装,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狈。我和其他人想将她救出去,可她却说……&lso;如果我逃走了,那么就是从侧面承认了自己在说谎。如此,陛下的声望会受到质疑。&rso;&rdo;
梅哽咽了一会儿,然后说,&ldo;不管我们怎么劝,她都要留在狱中。但她有一个最后的请求,她希望我们来到希农,确认你一切安好。你没去救她,她一直坚信是因为你受伤了、或者死了。她甚至说,如果你仅仅是不知道她被俘了,那就不要告诉你。她的生命,正可以维护你的统治。&rdo;
梅不再抽泣,她抬起双眼,带着恨意地看向查理。
&ldo;不要以为我死了,一切就会终结。以后,会有无数贞德的朋友、簇拥者等着杀死你。&rdo;
查理回头看了眼她,细长的眼里却带着以前从未有过的色彩。无数种情感交织在一起,梅不懂国王的心思。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叫人进来捉拿梅。
他只是略带疲惫般地挥了挥手,&ldo;我说过,我不怪罪你。&rdo;
~lastdrea~
查理的仆人将梅带离了希农的城堡。他们给了她一小笔钱想让她在某处安居,却被梅坚定地拒绝了。
那一天,查理举办了一个漫长的会议。在他的臣子面前,他交待着各种各样的政策、边界的事情,甚至连尚幼的皇储都立定了下来。
会议结束之后,查理突然决定要出发前往某个地方。
只有一位自小照顾他的老臣帮他准备了马匹和普通人的行装,将他从后门送出了希农城堡。
即将上马前行之前,查理突然说,&ldo;你知道贞德那个女孩儿吗?&rdo;
照顾查理的臣子已经有点老眼昏花,他想了想,随即说,&ldo;是的是的,那个效忠您的孩子。&rdo;
查理一怔,然后自然自语一般地说,&ldo;果然,你也觉得她是忠诚的吗?其实,如果她找人求我来放她出去,我会答应她的。&rdo;他继续道,&ldo;可她总是那么独立、坚强,就好像、她不需要我一样,不管我是作为一个国家的皇帝,还是一个长她数岁的男人。我气她、恼她、刻意一次次地将她推入险境,现在想想我真是自私,原来,我只是想证明……&rdo;
老臣沉默地站在一边,他的耳朵不好,也没有太听清楚查理的话。他只是恭敬地说,&ldo;陛下,请您一定多加小心。希望您能够早日归来。&rdo;
此时查理扬了扬嘴角。